刘华波根本不回，像似不知道，看看老书记姜超林，又看看新书记长河，缓缓说开了：“这条流经我省的昌江，造福了我省八千万人民，也祸害了我省八千万人民啊。大家可

刘华波也没勉，话题一转，说起了反腐倡廉问题：“二十年改革开放，造就了一大批适应改革局面的好干，这是大实话，也是我们干队伍的主流。可是，不容讳言，不太好的干、腐败的干也不在少数，而且这腐败的严重程度，也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老百姓意见很大。这腐败干哪里都有，欠发达地区有，发达地区也有。你说是不是？”

姜超林说：“这我不否认，你和省委不是不知道，我们平阳在这十年里就处理了不少这样的坏干，六个副处以上的干判了刑，撤职、开除党籍的还有十几个。对这腐败干，我的原则一直是，发现一个处理一个，决不姑息！”

姜超林：“说到改革的成就，我觉得还有个重要成就谈得不太多，也不太够，那就是二十年的改革开放，造就了一大批适应改革的好干呀，像王少波这样的同志，我们平阳有一大批！”

刘华波击掌叫道：“你这观很好，也颇有新意，不妨结合平阳这些年发展的实际好好谈一下，我让省报给你发，好不好？”

姜超林淡然道：“否定平阳，并不是否定我一个，包括平阳干群众，也包括你这个省委书记。我刚才就说过的，平阳的事，好坏都有你一份……”

姜超林的心一下揪紧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江昆华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轻度脑震荡。接了市委值班室的电话，知道你们要来，王书记还想来迎接你们，医生坚决不准……”

一路说着，001号奥迪在不知不觉中驶进了灯火通明的滨海城。

姜超林：“医生是对的，回我去看他。”

刘华波笑着说：“可能在江堤上吧？怕了事你撤他嘛！”

江昆华汇报完，刘华波挥了挥手说：“好了，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反正都要来，走，上大堤上看看去。”

姜超林听了刘华波话中的意，上补了一句：“只要真是反腐败，而不是别有用心打着反腐败的旗号否定平阳的文章，我嘛，一定支持！坚决支持！”

刘华波赞道：“好，这个原则要坚持下去，在这个问题上，你老兄一定要旗帜鲜明支持长河和省纪委……”

江堤上的风很大，刚下过雨的地又很湿，不知谁在刘华波身后滑倒了。

在滨海市防汛指挥门一见到江昆华，姜超林就问：“哎，江市长，你们王书记呢？我和华波同志一路都在谈他，他咋不露面呀？啊？”

姜超林笑道：“算喽，我会写什么文章？日后只想在地方法规上工作了。”

摸着石过河，谁在摸？我们上面在摸，下面也在摸嘛，许多成功的经验还就是下面创造的哩！当年的联产承包，不就是安徽凤阳的几个农民搞起来的吗？我们的改革就因此破了题嘛，也才有了今天的辉煌成就嘛。”

刘华波苦笑着摇摇：“超林，现在是我在和你谈这个问题，不是万里同志和你谈这个问题嘛，你总不会怀疑我否定平阳的文章吧？啊？”

江昆华看看刘华波，又看看姜超林，讷讷地说：“王书记住院了，今天下午在李圩指挥防汛，被浪打到江里的石上了，上了十二针……”

到了大堤上，看着近在脚下汹涌激荡的江水，刘华波面色凝重起来。

长河也当即指示说：“王少波同志的事迹要报道，你们滨海准备一个材料，我让《平阳日报》的记者来写文章。另外，转告少波同志，安心养伤，不要多想工作了，我抽空也会去看他。好了，江市长，你来汇报一下滨海的防汛情况吧。”

于是，江昆华指着沙盘和水位示意图，翻着笔记本，开始汇报，从历史上的重大水患，曾经现过的最水位，说到今天的严峻现实，甚至连半小时前的水位数据都报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