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我几时说话不算数过？”

常宁冷笑起来，“哼，老，亏你还说得，实话告诉你，今天要不是我来，你上的乌纱帽，怕是要保不住了。”

“欠了电力公司多少钱？”

笑过一阵，气氛洽起来后，常宁又拿两张条递给老校长。

老校长拿着纸条眉开笑，“小常，你真是我们学校的财神爷，不，是大救星啊。”

老校长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常，实话告诉你，我们付不起电费，电力公司已经停电五天了。”

老校长前一亮，“你先说来听听。”

“哈哈，我当是啥事呢。”云空在电话里笑道，“兄弟，我知道是啥事了，你甭理他们，这些知识分，欠债还钱的道理都不懂，欠了我电力公司电费不付，没错，是我下令停他们的电的。”

“哎，兄弟，你等等，你慢慢说，我云空几时过拉兄弟垫背的事？”

老校长拉着常宁走到办公室门，指着桌上的电话说道：“小常，你要是半个小时内让他们送电来，我就服你了。”

“嗯，老，你知道我现在在啥地方？”

一年四季着帽，镜总在额罩，穿衣只穿中山装，在家愿把老二当。

常宁了个手势，示意老校长和围着的一帮老师噤声，对着电话喊道：“老，你还好意思说兄弟，你说你干的好事，你干就干了呗，电老虎么，老虎屁股摸不得，全县人民都怕你，可你干么拉屎不带纸，让兄弟我帮你擦屁股，你说你损不损？”

“大概，大概上万吧。”

“臭小，此话当真？”

你的道了。”又伸手从后背上扯下那张纸，一瞧更乐，因为那正是当年常宁为他编的打油诗：

“谁知道呀，你向来神神道道的，我猜不着。”

常宁冲老师们笑笑，接过一位女老师递来的一杯水，拉过一张椅坐下，拿起电话就拨了去，一边说道，“老校长，您让老师们帮个忙，查查咱们学校，有多少电力糸统的干职工女？”

“只要您不逼着我，在三钟的全校师生大会上讲话，我就在这里召开现场办公会，帮您解决各问题和困难，只要你们提来，我当场给您拍板解决。”

常宁的珠滴溜溜的转，“老校长，咱俩好久没交易了，今天来一回咋样？”

常宁指着天板上一动不动的吊扇，笑着问道：“老校长，您还是那么抠门，当年我吃像俩馒您能唠叨三天，现在财神爷来了，您连电风扇都不舍得开。”

“学校去年扩招了八个初一班和四个一班，各方面开支大，把学校的老底全押进去了，今年刚收的学费也垫了进去，可县里答应的拨款还没下来，所以，所以现在我们是能拖就拖，能欠就欠，老师们的工资，都被我咬牙扣了一个月。”

“老校长，各位老师，书记和邓县长派我来看望大家，批了两万块钱，我不是吹啊，是我摁着邓县长的手，把两字改成了三字，你们不容易，邓县长操心全县这个摊更不容易，所以三万不算少了，当然，我路过县纪委的时候，又顺了他们两万，这五万元钱，我有个建议，拿一万专门改善全体教职员工的生活，再拿一万元存起来，到明年这个时候，奖励优秀的教职员工，其余的钱，该怎么，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县电力局局长叫云空，今年四十岁，是个农村干身的大老粗，当电力局局长已经四年多了，以前是方天正的人，后来经方天正介绍，和常宁走得很近，两人一起喝过好几回酒，农村电网建设的时候，常宁还帮他从省财政厅多要了二十几万元，对常宁自然是佩服有加，一见面就是兄弟长兄弟短的。

“哦，怎么回事？您给我说说。”

常宁对着电话说道：“今天书记邓县长找我，让我代表他们来县中转一转，我一想好事呀，就屁颠屁颠的来了，以前知识分是臭老九，可人家现在是灵魂工程师了，咱就去近乎呗，特别是那个老校长，以前读书时老欺负我，怎么着也得找面回来不是，可是，唉，我一去，就碰到麻烦事喽。”

“兄弟，是你呀，今天咋想起老哥了，咱们可有些日没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