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张凳四个屁股，常宁只有站着的份儿。

这条走廊两边都是地委常委的办公室，哪个门都有人，常宁郁闷了，他娘的，都是人民的勤务员，领导的时间宝贵，咱的时间就可以浪费么。

常宁指着自己问：“同志，你在说我吗？”

常宁赶紧灭掉了烟，他和其余四位等候者不同，他们都正襟危坐，一脸虔诚，标志着身份的公文包放在胸前，一付要见领导之前的标准模样，而他的黑包挎在肩上，如果换成书包，就是标准的学生打扮了。

顾思明摇摇，自嘲地一笑，这个外号小半仙的常宁，有意思，以后锦江地区特别是万锦县，肯定是闹非凡了。

常宁呵呵一笑，“谢谢老同志，那您继续等候，我先回去了。”

常宁索然无味的离开了地委大楼，悄悄的溜回

走廊上是穿梭不断的人，这是串门的好时光啊。

顾思明明显到常宁的不快，心里有些歉疚，把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张福林放在县长位置上，也确是难为他这个新书记了，都说一二把手是夫妻，郎才女貌，门当对，才能带领班过上好日，谁愿意娶个二百五丑八怪当老婆呢。

那四位等候者都看着常宁，其中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好心的劝说：“小同志，你还是回去吧，王专员很忙，你看我们都等了俩钟了。”

王铁林专员的办公室在大楼的另一，常宁推门而进的时候，外间已坐了四五个人，常宁站在门，一边一烟，一边自嘲的想，这到处都是排队现象，敢情就是从领导这里开始的。

常宁耸着肩道：“没有预约，因为我不知道见领导还要预约。”

也不看那小白脸秘书一，常宁扭便退了来，虽然没见到王铁林，但他那个秘书如此的修为和态度，心道这王铁林，也好不到哪儿去呢。

常宁肩挎黑包，闷直走，他是初来地委，除了商洛，可谓举目无亲，用不着见人就打招呼。

川县供水的事也免谈，看你顾思明还免谈不免谈。

“顾书记，那，那我先回去了，顺便去一下王专员那里。”

秘书又皱了皱眉，“对不起，那你明天再来吧。”

秘书问道：“你有预约吗？”

常宁抬王铁林来，顾思明也没在意，见了书记再拜专员，这是规矩，省略不得。

开会开会，真正的功夫在会议之外，这是体制内的老油条们总结的一条经验。

“这位同志，你先回去吧，王专员今天没时间见你了。”

三天的会议五天的安排，尾两天主要就是跑领导的办公室，多跑领导办公室不一定能取得进步，可不积极的跑领导的办公室，肯定是不能取得进步。

待到常宁门而去，顾思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啊，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谈的是万锦向万川供水的事，怎么又扯到张福林的事情上去了，这小，被他转移目标，差带到沟里去了。

年轻的秘书皱起了眉，“这位同志，请不要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