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英脸色煞白，不敢吭声，只是抹泪。

赵平凡呆了呆，通常这时候，上级领导肯定首先问是不是政府的责任，而陆县长，却显然不同。

“什么”陆铮脸上笑容立刻没了，“母都没了吗";

白小霜蹙蹙小眉，说：“铮哥有正事，咱们去玩。”

“有事吧”陆铮看赵平凡脸色就不大对。赵平凡看看屋里的人，欲言又止。艾芳上笑着说：“老陆，咱带俩小丫去走走。”看俩小姑娘也吃得差不多了。

“大英说，当时李素英脱光了衣服撒泼，怎么劝都不听，郭庄所的民警就用棉被给她裹住，绑到了平板车上，她又喊叫的，郭庄所的民警就用棉被堵她的嘴，捂她的，可谁也没想到，到了医院才发现，她好像就没气息了。医院抢救了几个小时，没能抢救回来。”

朱大英虽然粗鄙，但在计划生育工作上，实在是一把好手，就说这李素英吧，是本来青坨公社的社员，生了三胎了，青龙公社计生的干也没能逮到她，更莫说结扎了。

说着话，赵平凡心情有些沉重，摇了摇。

陆学有、艾芳和俩小丫走后，陆铮招手叫赵平凡来坐下，问：“什么事了”看了赵平凡身后的朱大英，性格彪悍的朱大英此刻却一直抹泪，好似都不会说话了。赵平凡叹气，说：“今天凌晨，有个超生的怀七个月的妇女死在医院了。”

“进来吧，平凡。”陆铮招了招手。

陆铮看向了朱大英，哼了一声，”一尸两命，你们这工作的，可真好啊!”

这顿饭吃到尾声的时候，门帘一挑，赵平凡冒了个，陆铮微微一怔，大礼拜天的，他怎么来了，而且肯定是找自己的。

计生工作，现在是农村工作中的重中之重，赵平凡很需要朱大英这样的帮手，自然希望能保住她。

赵平凡道：“其实，也怨不得大英，主要责任还是郭庄派所吧，他们执法太粗暴，也太没分寸。”

赵平凡便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个中年妇女，陆铮也认识，朱大英，外号猪大，以前营公社的妇联主任，同陆铮、贺总校长、小梅老师一个桌上吃过饭。现在朱大英则是营乡妇联主席兼乡计生办主任。

“啪”，陆铮第一次，对赵平凡拍了桌，厉声道：“现在是讨论责任的时候!”见赵平凡都这样，心里，突然就有些堵得慌。赵平凡脸涨红，低着，不吭声。包间内，空气凝固，只有赵平凡粗重的呼吸声和朱大英低低的抽泣。看着赵平凡，陆铮终于长长叹气，说：“人命关天啊，平凡!行了，你们回去吧，这件事，这个案，我等调查结果，该谁的责任，谁就承担!我这个县长，没带好你们，我也有责任!”赵平凡看陆铮脸色，不敢多说，领着朱大英，垂丧气的走了。

白素娥好奇的看着新来的两个人，说：“我不去，我陪铮哥。”显然，她是个事儿精，好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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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凡沉重的：“都没了，是母女。”不等陆铮问，便继续道：“是一个老超生，叫李素英，都生了三胎了，乡里早就知道她几个月前又怀上了，但一直找不到她，这不大英嘛，打听到她躲在郭庄亲戚家，昨晚，就带着乡里计生办的干过去了，还有郭庄派所的两个民警协助，把她给逮到了。”

可朱大英一接手，上就给她从亲戚家揪来，就这工作情别人就比不了。

白素娥虽然不情愿，却也只好嘟着嘴站起，最近，她可听白小霜的话了，对这个妹妹言听计从。

白素娥可就不怎么讲究了，嘴馋的很，一会儿就吃的满手都是油，小小红唇吸手指的动作，倒是给她添了几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