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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全程逢迎。
有喜有喜,天作之合……
既为姻亲,同气连枝……
欢畅的笑声越过春夏秋冬风花雪月,一直落进成礼的青庐。
穿了婚服的夏蝉,与小郎君饮合卺酒,俯首微笑之际,却见客席角落坐着沉默的青年,脸庞被灯影覆盖,眸底冷光幽幽。
像一尊堕佛,一位阎罗,盘踞在青庐里,伴随着周围的笑闹声,逐渐变大,变高,化作遮天的鬼影,向她张开五指。
巨掌落下之际,夏蝉倏然惊醒。
窗外已是早晨。
她翻了个身,着急抓住榻前的笔,蘸了墨汁赶紧写字。
“……杏干……好吃。”
“平安符。”
“屁股。”
“哭。”
写完对着这些字陷入沉默。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好在强行记忆还是有点用的,最起码她能知道,自己梦到了跟阿夜有关的往事。虽说平日里也对成亲前的过往有些印象,但很多细节都模糊得很。
梦里的阿夜,应当更为鲜活罢?
一日无事。
入夜,戚知叶归来,拿起这纸看了看。夏蝉在旁描述解释,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反倒是戚知叶开了口:“平安符,是不是你小时候送给我们兄弟俩的呢?”
他提醒她某人被打屁股的丑事。
“你送了杏干来,自己还吃掉一小半。”戚知叶语气听不出端倪,“平安符也不是道观里求来的,是你自己的鬼画符。连兄长的名字都不知道,涂了个小人在符纸上,看起来很像下咒。”
夏蝉毫无记忆,惊诧道:“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那时戚知叶也没多大年纪,却已经谋划好了前路,为了能够尽快入仕取得想要的官职,真真日夜不休熬到头疾发作。夏蝉来看望戚知夜的时候,他正因头痛四处乱走,试图散散淤积的痛楚。
没曾想撞到了找人的夏蝉。
听了一大堆没用的稚气话,打开锦袋拿出鬼画符,被惊天地泣鬼神的画作震得头也忘记疼了。
夏蝉问:“那袋杏干好吃么?”
戚知叶回过神来,唇角压平。
他其实没有吃。那不是给他的东西,他也不屑于拿戚知夜的东西。只扔给了仆役,转交正主。那时的戚知夜,还趴在竹榻上晾屁股呢。
一如几年后,夏蝉丧父又丧母,他随口提议,母亲上了心,与夏家提亲。
亲事是给戚知夜提的,戚知叶并不在乎。
哪里晓得人心易变,逐年逐月品尝后悔。
“你现在知道兄长的名字么?”戚知叶没有回答关于杏干的问题,转而问道。
夏蝉茫然摇头。
说起来她的确不知道。也没问过。
戚知叶捉住夏蝉的手指,垂了眼,在她掌心勾画。
戚,知,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