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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许久的月亮,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戚知叶行事如此猖狂,这次终于被抓住端倪。次日戚老夫人便得知夏蝉进了东院,摔了药碗,气喘吁吁地密召问兰。
“你放心,我不会对阿蝉如何。”老夫人对问兰说,“但她也不该被如此欺瞒,乌奴的尸身还躺在东院!你得让她自己去,看清楚东院藏着什么,看清楚她枕边是人是鬼。以后……她便住到我这里来,与我做个伴罢。”
这便是要让夏蝉自己撞破真相了。
问兰呆呆地跪了很久。
“夫人她……现在每天都很开心。”
戚老夫人斥道:“掩耳盗铃又有何用?”
问兰恍恍惚惚回到西院,夏蝉正在小厨房折腾糖糕,脸颊鼻尖沾着一点面粉。见问兰回来,兴致勃勃邀她品评自己刚捏好的狸奴。
“这回肯定很像真的了,对不对?”夏蝉自信满满,“阿夜最近太忙了,说好休沐时一起选猫,一直没得空。唉,只能托物寄情……”
问兰望着夏蝉笑颜,良久:“东院仓房藏着夫人重要之物。夫人想看看么?”
夏蝉不解,缓慢蹙眉。
东院是大房的住处,怎会藏着她的东西。
但问兰不肯再说,只提醒道:“若要探查,莫惊扰郎君。”
夏蝉问:“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很重要,很重要。”问兰眼圈儿发红,“夫人看看也是好的,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
夏蝉不语。
被阿夜抱到兄长所居的地方厮混,本就不是一件寻常事。东院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她无法问。
任何疑惑一旦扎根就难以消除。三日后的半夜,她又到东院。
这回强撑着没睡着,待身侧之人鼻息平缓,夏蝉蹑手蹑脚下地,没穿鞋子,从敞开的花窗翻出去。
没法走门,推门动静大。
行至仓房,却不得不走门了。夏蝉心里祈祷着别出声音,几番尝试,终于挤进门缝,摸黑向里走。
仓房没点灯,门窗紧闭,口鼻间萦绕淡淡尘土味道。
夏蝉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到处都堆满了箱子架子,磕磕绊绊好几下,脚底不知踩到什么东西,直接摔跪在地。
再摸那绊脚的东西,竟然是个木雕的人偶,巴掌大小,刀法粗糙。也不知何人丢在此处。
她收起木偶,再在四下里摸索,摸到个沉甸甸的箱子。箱门没锁,掀开的时候发出好大一声响。借着朦胧黯淡的月色,她依稀瞧见箱内堆叠着许多信件纸张。
是谁的信呢?
夏蝉伸手,抽出其中一张,勉强看清几个字。
阿蝉……吾爱……
还没来得及细观,身体突然被人紧紧抱住。夏蝉吓得丢了手里的东西,想要喊叫,身后人却率先唤她。
“阿蝉。”
是阿夜的声音。他在发抖,箍着她肩膀的双臂,力气大得发疼。
“阿蝉,你为何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