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姝的一直不曾抬起，声音依旧平稳：“家父风亮节，一直教导臣女忠君国，临前曾对臣女说，若是能留在中伺候陛下，是我们闻家的福气。”

“此等妖人，必除之后快！”

梁允忙追了上去，边追边急声：“陛下，陛下！陛下还未洗漱，那秀女也还未到，陛下可先去洗漱一二再摆驾濯缨阁也不迟啊陛下！”

谢九辞：“……”

“闻姝。”他将她的名字在嘴里咀嚼了片刻，“闻守正，那个饱读诗书的清，竟养了你这样的女儿。”

“梁允！摆驾濯缨阁！”

谢九辞脚步飞快，衣袍在后翻飞，松松垮垮的墨发彻底被风散，他一言不发面冷峻地上了銮驾。

“让你嫌弃我！不让我，下次我还砸你！”

“你想？”

“你这个没有光的狗皇帝！去死吧！”

闻姝顺从朝他走近，停在谢九辞一步之遥，“臣女闻姝，参见陛下。”

她抡起胳膊，将那块石狠狠朝谢九辞扔了过去。

谢九辞刚准备说话，便听见闻姝恻恻的声音响起：“但我知，你是不会让我的，你看不上我，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你都看不上，所以我这次也没打算。”

“梁公公。”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九辞冷笑一声，“你胆倒是大。”

这儿有榻，有紫檀小桌，小桌上有瓶。

说罢便抬起来，目光灼灼望着他。

候在殿外的梁公公被这声怒喝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推开殿门殿，刚跨过门槛便险些与一脸怒容往外走的谢九辞撞个正着。

说罢，她抬起来，底盛满了怒意，抬起手，手中竟拿着一块比掌还大的石，也不知她从哪带来的，怎么带来的。

这些词竟然能从她嘴里说来。

谢九辞只觉太突突直，一气，捂住了额，从牙里挤几个字：“既然如此，那便留在中，封才人。”

不多时，秀女们便到了。

“狗皇帝，我爹送我，不是为了当一个小小才人的！”

“就这么想？”

既然费尽心思想要，那便让她，他倒要看看，这负大机缘之人，到底有何目的。

躬：“在。”

声音清朗而平稳，不卑不亢。

第六次。

那小太监应了一声，撒便跑。

“你说，若是有一人能控制世间万，能使时光倒，这人如何？”

“是，臣女在家中日日期盼，只希望能伺候陛下。”嘴上这么说，可神却飘忽着望向榭四周。

谢九辞捂着在集政殿醒来。

他应该将她杀之而后快，待会就砍了她的，将她五分尸！

“臣女在家中仰望陛下已久，此次，只愿能长伴陛下边，伺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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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之后快。”谢九辞将这四个字在嘴里慢慢咀嚼，神落在榭，平静得如这面前的一潭池，“你说得对。”

—

闻姝似乎有刹那的意外，但她还是平静磕谢恩，就在谢九辞抬手着的眉心的间隙，她疾手快地往前一跨，侧扑向一侧半人的青瓷瓶，憋着气，将那件足有她半人的瓷举过。

“陛下恕罪！……”话还未说完，谢九辞已大步跨了殿门。

忠君国，好好伺候？

下。”

候在一旁的梁公公连忙

“闻姝，太常寺少卿闻守正之女，年十九。”

“臣女今日能得见天颜，是臣女的福分。”闻姝的声音平稳如常，措辞恭顺，挑不半病。

谢九辞目光盯着闻姝，“你，过来。”

至濯缨阁中，秀女还未到，谢九辞兀自坐在凉亭中，瞪着面前闻姝跪过的青石板砖，一言不发。

“……”

梁公公愣了片刻，仔细斟酌措辞：“控制世间万，让时光倒？这……也不知是如何控制的世间万，让时光倒的，但若此人真有如此神通，必定是负大机缘之人，或是那神仙在世也说不定。”

谢九辞神沉，手指不自觉在膝上慢慢敲击，“若是这负大机缘之人要杀孤呢？”

见陛下如此脸，梁公公也不敢再多言，快步跟上銮驾，一边朝抬辇的内侍挥了挥手示意起驾，一边侧吩咐边的小太监：“快去门前候着，秀女后立刻领去濯缨阁，不得有误。”

石脱手而，在空中划过一弧度，带着她五次以来所有的怨气和怒气，准无误正中谢九辞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