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神情悲伤的么妹和他的婆妈，侯卫东心中很是不忍，他明白计划生育是国家的基本政策，也明白全国人已呈爆炸式增长，若放任大家敞开肚生，国家必然无法承受这么多的人，他暗道：“当初若早听寅初先生的忠告，也就不会酿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等到局面控制了下来，晁镇长这把从院外面走进来，他手臂上有一条红的扁担印，他走回到院，就对郭蛮道：“郭队长，你也不要怪我，这都是政策，我们吃这碗饭，没有屁法，以后等老三媳妇怀上娃儿的时候，计生办带她去检查，是男的就留下来，是女的就提前打掉。”

到了上青林场镇，侯卫东就想回院，晁镇长就道：“侯卫东，习昭勇，一起下山，山下还有事情。”

除了派所习昭勇，一行人就往山下走。

在猪圈里的么妹听见外面又是打闹声，又是叫骂声，她低看着自己的微微鼓起来的肚，几颗泪水掉了下来，她站起身，来到猪圈地窗边，看到郭蛮被手铐铐住了，秦书记又把郭老二抱住，知道这一关过不去了，她“哇”就哭声来，向门外走了去。

晁镇长发话，侯卫东当然只有执行。习昭勇却道：“我家里有事，请个假。”晁镇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习公安，硬是请不动你了嗦，若是赵书记叫你，或者是江局长到了，恐怕你十分钟就下山了。”习昭勇笑肉不笑地道：“那是当然，若是沙州公安局长来了，我就从青林山上下去，一分钟就到派所。”

黄主任拒绝道：“我们搞计划生育又不是为了收钱。”钱洪秀在一旁劝道：“么妹，没得关系，又不痛。”

大家与小家，整体与个人，如此尖锐冲突，而矛盾的焦集中在乡镇干身上。

东就放开了郭蛮，郭蛮的老婆将他拉起来，郭蛮背着手铐，起脚地骂：“你们这些龟儿，以后生了娃儿没有屁，日死你妈哟。”

看到么妹站在门，站在一旁的黄主任和段洪秀连忙上前，黄主任黑着脸道：“我是青林镇计生办的，么妹，跟我们到计生办去。”么妹哭道：“可不可把孩留下来，我们去找钱来交。”

可是，作为当事人，他们想要儿的愿望，合情理，合人性，让人为同情。

晁镇长见习昭勇不卖自己的帐，心中恼怒，可是派所直属公安局，镇上没有人事权和财权，派所只听一把手书记的话，连镇长的面也时常敢扫，他作为分政法的副镇长，更是对这些脸厚、嘴油、路野、有小权的民警无可奈何。

郭蛮昂着，道：“姓晁的，爬开，日死你妈。”晁镇长也没有生气，道：“希望你理解，这不是针对你们一家人，全镇都是这么搞的。”

郭蛮看到么妹从屋里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道：“娃儿妈，把老三拉到屋去。”他又对老三哭吼道：“郭家勇，回屋去。”

顺着山道，很快就下了山，侯卫东等人跟着晁镇长等人就走进了青林镇政府，站在政府大院，晁镇长看着段洪秀将么妹带到了计生办的办公室，便对大家道：“今天辛苦了，中午到何家馆吃饭。”

攻克了难关，完成了工作任务，计生办的黄主任、李辉、段洪秀等人神情就轻松了下来，特别是李辉，毫无顾忌地讲起了荤色段。

一行人带着么妹就朝山下走去，只准么妹的婆妈跟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