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抬看了足有十分钟，对两位手下道：“按照比例尺来算，益杨新城理委员会在五年内的规模将达到六到七平方公里，也就是说，我们目光所及的农田将全被挤占，中央天天喊不能让土地流失，地方政府想的却是占用土地来谋求发展，这就是博弈。所以这一次采访，我们不要单纯谈益杨的问题，而要站在全省度看待此事。”

粟富远拍了拍手中的泥土，站起身，道：“靠这田土，我们早就穷得没有裤穿，全村有一半在外面打工。”

粟富远知道他们是省报记者，故意道：“荒了有什么可惜，田要交农业税、提留统筹、农林特产税、生猪费，还要用农药化，忙一年赚不了几个钱。”

年轻人道：“你们等一会，我去给王总报告。”

他们刚下车，又开过来一辆货车，货车停下来以后，驾驶员骂骂冽冽地下了车，看了一会现场，上车熄了火，走了。

此时已接近十二，王辉一直在开车，肚也有些饿了，他坐在驾驶室喝了半瓶矿泉水，才跟着刘瑞雪下了车。

绘宣传画照了下来。

“我已到办公室了。”侯卫东此时已经回到了沙州，将蓝鸟放回沙州学院，坐着三菱车从绕过开发区，回到了新会办公室。“就让三位慢慢地看，我们还是按照刚才商量的办法，让三位记者陷人民战争地汪洋大海中，我再来最后陈述，这样他们印象才刻。”

这三位村民，都是粟支书特意安排地，老粟支书一心想着成立施工队，对新会工作相当支持。

另一个小伙道：“大家都希望新会早把我们的田土占完，到时我们就转成城市，可以当兵，也可以参加招干招工考试。”

一位着安全帽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道：“你们找谁？”王辉把记者证拿了来，道：“我是省报记者，想了解些情况。”

“你家里有几亩田土？”

“你们田土被征了，以后怎么生活？”

宣传画下面是一条泥结石公路，水沟、路肩都有些破损，看上去比农村机耕道好不了多少。杜成龙用相机取了一个远景，幅宣传画下面是一条灰尘扬地乡间公路，他为这幅照片想了一个名字：“理想从这里起步！”

带的村民就是粟家村党支书记老耿的儿粟富远，他瞅着这三位记者，道：“你们等一会，片石摆好了就能过去。”

离开宣传画，车行不到两百米，拐一个弯，就见到公路上有两个大坑，三位村民正在往大坑里摆片石。

找到了安置房，正好见到一大群工人正在吃饭，王辉暗中数了数，吃饭的工人至少有两百人以上，再抬看着几幢楼房，并没有停工迹象。

在他们后面，一辆普桑停在农家院里，章 湘渝站在院里，看着王辉他们在宣传画下面停留，这时，侯卫东又将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话把刘瑞雪得够呛，她只能看着他们慢吞吞地事，此时后面货车司机不见人影，小车无法掉。

“郊区田土紧张，一个人不到一亩，现在新城区征了些，更少了。”

上了车以后，刘瑞雪道：“王主任，这些村民说的情况怎么与政协报上写的东西不一样。”王辉也在思索着这些问题，他道：“反正都晚了，我们先去找安置房，看看情况。”

等到路修好，已是一钟了。

王辉开了一包云烟，给粟富远等人一人散了一枝，就站在一旁看三人劳动，很随意地道：“这么多农田荒起，草都这么了，真是可惜。”

刘瑞雪见三位社员停下来说话，道：“师傅，你们别光顾着说话，能不能快一。”粟富远猛吸一烟，道：“我们不是，干了几个小时总得气，如果不是看到你们要从这里过，早就回去吃饭了。”

粟富远嘲笑道：“凭你这墨水，还想当干，以后新会地工厂开了工，大家去当工人，这才是正儿八经的事情。”

最矮小的小伙道：“我才不给别人打工，以后有这么多工厂，随便小生意，也比当工人农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