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东听到刘瑞雪、杜成龙都称呼王辉为王主任，他手里拿了两根杆，也改变了称呼，道：“王主任，天还没有黑，还可以钓几杆，来过把瘾。”

王辉作为省报资记者，全省基本上跑遍了，在心里也认同侯卫东的观，只是他的层次更一些，道：“中央每年用GDP给各省排座次，各省也用GDP给各县排座次，GDP以及地方财政收决定着领导的升迁，这些就是政绩工程、面工程，各县在这个指挥棒不顾自身情况，大搞开发区，拼命招商引资，带来了环境污染、农民失地等各社会问题，迟早会就得不可收拾。”

“原本想找一支麻雀来解剖，找开发区存在的问题，从今天调查的情况来看，益杨新会并不是好典型，没有突的问题，也没有突的成绩。”

“我是沙州学院法学系的。”

“咬钩了。”他指着水面上浮，大声喊了一声，侯卫东早已看得清清，迅速往上一抖，一条鱼儿被带了水面，正是三指宽的鲫鱼。

两人聊了一会家常，侯卫东推心置腹地道：“王主任在展览厅的话很有道理，在内地，项目和资金总是稀缺地，按照资本的特性，它一定会自动寻找最适合的地方。”

王辉想了想，道：“开发区问题是报社的重课题，我们开了就不能放弃，下一步暗访临津县、吴海县。”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天色暗黑下来，大家纷纷收杆，王辉钓了六、七条鱼，加上侯卫东钓的，共有十来条鱼，提在手里沉甸甸的，看起来很有成就。

“侯主任是当兵回来，还是大学毕业。”

杨柳道：“不能走，我们还有一肚苦水要向王记者说。”杨杨原本就小，挡着王辉的路，很有些小女人态。

老杨站在岸边，帮着刘瑞雪的鱼钩上挂蚯蚓，然后叉着腰道：“水库时都是清水鱼，最多喂粮，比池塘里地鱼好吃得多。”他伸手，拿三根手指比划着，“里面都是土鲫鱼，三指宽。”

王辉道：“我没有这么乐观，持怀疑态度。”正说着，他看到水面浮猛地沉了下去。

王辉这个四十多岁地大老爷们，在她面前拉不下脸，结果在新会诸人连劝带拉之下，王辉也想再地与侯卫东谈一次，也就同意一齐吃晚饭。

很快，王辉也钓起了一条鲫鱼。

晚餐地距离新会并不远，这是一个五十年代的三级小水库，位于一条小山谷前端，面积并不宽，平均度却达到六、七米，由于水寒，农不愿意在里面网箱养鱼，在遍地网箱养鱼地九十年代，这倒里算一块干净水体。

“毕业后，就在一个乡镇工作，后来调到县委办，去年才到了新会。”

王辉明白其中意思，道：“一句话，各地建开发区就是为了筑巢引凤。”

刘瑞雪道：“我也觉得益杨新会没有典型性，挖不有度的稿。”

耽误你们更多时间。”

三人在水库边吃过晚饭，回到宾馆，又集中到王辉房间。

老杨是内陆地区的水上人家，常年都在湖边，脸色黑黑的，提了一个小桶，里面装着小颗粒的煮熟红苕以及其他小料，他抓起来往水里丢，红苕和小料进水里，荡起了一圈又一圈波纹。

“对，现在各地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建开发区必然选择，对城郊的侵占也是必然，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新会对农民的安置在全省都算得上很不错。”

侯卫东道：“引竞争机制，从客观上能够促进各地经济发展，这机制毕竟比一团死水要好，相比以前也算是进步，毕竟有比较硬的指标。”

山风掠过湖面，带来丝丝凉意，空气中负氧离量远比县城里，让张辉觉得浑身舒泰，侯卫东并没有紧跟在张辉身后，而是自得其乐，拿起鱼杆，道：“老杨，你喂老窝没有？”

王辉是半个钓鱼爱好者，见水面清澈，就来到侯卫东身边，两人举着杆站在水边，自然而然地把距离拉近了不少。

“原先在哪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