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蓉当了一辈工人，最好的职业是销售员，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礼，多就是朋友间提水果和烟酒，她是第一次收到如此贵重地礼，而且这个礼是曾经在上地朱言兵厂长所送。

陈庆蓉忍无可忍，狠狠的在桌上踢了张远征一脚，见张远征很无辜地抬，便飞快夹了一个鸡腿，道：“吃菜，吃菜。”

张远征在工厂里上班之时，哪里有资格与厂长大人同坐一席，此时见威风八面的朱言兵厂长在女婿面前客客气气，心中血上涌，道：“侯卫东，我和你妈在厂里工作了一辈，工厂就是我们的家，如果你能帮上什么忙，一定要帮。”

话虽然这样说，他并不认为女婿有本事帮上什么大忙，在他心目中，朱言兵厂长是能和市长们说上话地，侯卫东虽然是市委的秘书，毕竟只是秘书，和市长们比起来有相当差距。

小佳听说是两件衣，道：“就是两件衣，没有什么，你们收了就是。”陈庆蓉有些不放心，道：“收了几千块钱的东西，有没有事？这算不算受赌？”小佳笑道：“这是朱厂长慰问下岗工人，他一个大厂长，向你下岗工人行什么赌？”

她心里有些慌张，便给小佳打了过去。

袋里面是两件棕黄色的衣，陈庆蓉楞了一会，将衣提了来，只觉两件衣都轻飘飘的，面手格外柔和，陈庆蓉虽然是下岗工人，可是小佳经常塞钱给她，她手里并不拮据，也经常逛沙州百货，她见过这衣，每件都有两、三千的样。

陈庆蓉见张远征开始大包大揽，担心给女儿女婿找麻烦，狠狠地瞪了他一，示意他闭嘴，张远征犹不明白，道：“朱厂长，你有什么事，就直接给侯卫东说。”

张远征犹在兴奋中，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他在工厂工作了一辈，天天与不会说话的机打交道，情商素来不太发达，而陈庆蓉当过销售员，情况又是不同，她对于张远征的不通俗务也是无可奈何，给他拿了水果，道：“吃了水果，去睡觉，以后去吃饭不准喝酒，喝了酒，就把不住性，张说。”

等到张远征上床昏昏然睡去，陈庆蓉就到客厅将两个袋打开，这是朱言兵悄悄递给他地袋，说是一土特产。陈庆蓉提了提两个袋，里面很劲，她也就没有在意，以为当真是什么土特产，此时在客厅里打开了两个袋，她就有些傻。

流转，朱言兵所在企业在市场竞争中一蹶不振，他就没有威风可言。

张远征酒量不行，几杯酒下去，睛就红了，讲起了以前在工厂的事情，特别是说起原来的车间主任，他是义愤填膺，声音越来越大，刘副厂长以前也当过车间主任，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张远征在酒精作用下，根本没有注意到刘副厂长的表情。

陈庆蓉这才安心，她越看越喜，穿上衣，在镜前照了许久，又仔细看了看牌，准备明天到沙州百货去看价格。

朱言兵和副秘书长曾勇关系不错，受了曾勇指，特意来接纳周昌全的心腹，道：“我听说市里要对沙州国营工业企业搞调研，我们厂是沙州最早一批国营企业，能不能把厂里纳重调研对象。”他“呵、呵”一笑，道：“沙州国营厂矿相差不大，凡是国营企业的顽疾，厂里都差不多都具备，是搞调研的好标本。”

朱言兵打断道：“老刘，今天不谈这些事情，改日请侯主任带队到厂里，我们扯开了汇报，今天只讲情和友谊。”他举着酒杯对张远征道：“老张，老陈，我敬你们一杯，谢这么多年来对厂里的无私奉献。”

回到家，陈庆蓉脸色就沉了下来，道：“喝不得尿，你就少喝两杯。”

吃完了饭，也便各自散去。

另一位一直沉默着的副厂长道：“我们厂是搞机械设备的，技术力量和设备比庆达集团下面的几个机械厂要得多，那几个厂的技术力量有不少是我们流走的，如今厂里最大地问题还是资金严重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