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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儿子严世藩都雅好书画,于是下级官吏便穷搜宇内,投其所好。后来,严家被籍没,共抄出墨刻法帖三百五十八轴,古今名画手卷册页三千二百零一轴。到了清朝,大贪官和珅家中的古董珍玩、名人字画竟然比皇宫还多。嘉庆皇帝抄和珅家时,所获财产相当于乾隆盛世十八年的全国赋税收入,当时大街上到处流传儿歌:“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现在送古玩字画手段翻新,有的是关系官员先把假古董假字画放在古玩店代售,送礼者再以真品价格买下。其实送礼人和收礼人早就心知肚明,都知道是赝品,送礼人也会告诉收礼人,什么时候、到哪家店去把这个东西卖出去,价格大概多少。这个流程三方都清清楚楚,在这里假古董、假字画已经变成了一种道具,是一种变相送钱的方式。不过是古玩店多赚了几次手续费而已。”
“还有的是行贿者将一件古玩真品或一幅名人字画真迹放在古玩店,由店主以赝品的价格低价卖给某位官员。官员再抽时机将真东西倒手卖出套现,整个过程就完成了。不少收受贵重古玩的官员,之所以敢收价值几百万元的古玩,而不敢收几百万元的现金,原因就在于古玩真假难辨,一旦东窗事发,还可狡辩“以为是赝品””
“目前法律对这一块是个盲区,确应古玩字画价值本身很难界定,司法机关如果有足够的证据,就都能归到“以其他交易形式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的”这一条里,但事实上这在检方办案中是相当有难度的。”
侯卫东慢慢的放下心来,自己家里真有收受闻天强字画的事,私下找省委省纪委说明了,上交组织也就算了,目前还上升不到法律层面,可要是组织中有人推波助澜,借此说事,事情也在可与不可之间啊。
侯卫东和郭兰都推说身有要事,告别出来走出院子,侯卫东依旧为郭兰打了伞,道:”
你这许伯伯真是高人,他虽说是大学者可也精通世故人情,独守法治精神又能与时俱进,如果自命清高、愤世嫉俗的话,他就不会带什么副省长厅长读博士了,谁不知这几个学生都是希图个博士的帽子而已。不过,他建议茂云请法界人士研讨茂云打黑,是顾虑茂云在法律层面能站的住脚,看问题很有高度啊。”
郭兰和许教授夫人在内室说了很多私房话,谈及了过世的父亲和自己的婚姻,很有感触,道:”
是啊,许伯伯有诊治社会的心,依法治国就是他的理想,逆境之下,却能世事练达,私下也感叹法治建设不是朝夕之事,国情如此,国民在权大于法现实之下,在受到不公面前,无不走上信访的道路,说这本身就是法治的悲哀,说明现实中法律脸面已经扫地,这几句私下说说,真的很难得了。”
郭兰又道:”
卫东,你和许伯伯完全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你们怎么能聊的那么投机,许伯伯很少和人讲难免多话的。”
侯卫东笑道:”
还不是你的面子吗?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是偶然的,许教授是研究花草树木者,我是修剪花草树木者,就说你我,我们是性格相近的人吗?走到一起,你说为什么?是偶然还是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