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侯卫东注意到，陈曙光对赵东极其客气。二人一先一后，都是省委书记秘书身，惺惺相惜也好，暗自较劲也好，两人之间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另外一个让侯卫东每次到沙州都有些尴尬的人副市长段英，则无缘进被省委书记接见的范围。

陈曙光是上上任省委书记蒙豪放的秘书，赵东则是上任省委书记钱国亮的秘书，如果从一个家的角度来看，朱建国和陈曙光就是“隔代亲”。

祖孙之间之所以隔代亲，往往是因为和儿女有代沟；官员之间如果说有隔代亲，则是因为和中间一茬有太多利益上的关系。

从下往上看，一个年轻领导刚上来，往往和上一任之间面和心不合，矛盾重重，对以前的老领导却是真心尊重。心还是一个问题，相邻的两茬，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纠纷，甚至还有无法公开的秘密。

益杨县委副书记，蒋湘渝是他到成津的搭挡县长，如今都上到副厅层面，这在市里，也算尖的人了。

听了古中州的汇报，朱建国倒是情绪不错。毕竟面对的是省委常委，他也不好直接表现什么，关键是，这次下来，他的心思也没过多在考察项目准备上。

朱建国和古中州谈了接近一个小时，当时的情况不得而知。据事后得到的消息说，古中州重还是谈了对项目的渴望，对于班的运行情况，谈得不多。

距离产生，相恋的人如此，官场又何尝不是如此？

见二人亲敬酒，侯卫东脑海中突然冒“隔代亲”三个字，这本来是一个家中祖孙之间常说的话，这时候却奇怪地涌了来。

下午三，朱建国一行准时从沙州发，在导引车带领下，先走沙成路，穿过成津县城，直奔茂云东湘县。

大项目落在市区，自然有它的方便之处。无论是交通，还是外商的生活，这些都是县里无法比拟的。但是，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就尾矿项目而言，特别是一期工程，&#

最初的时候，茂云的意向也是将尾矿项目落在南新区。侯卫东离开茂云之后，有两个因素促使朱小勇调整了落地方案。一是楚休宏、晏春平反复找朱小勇游说，力陈项目落东湘的优势；二是朱小勇自己的智团在横向了解了沙州的意向以后，向他积极建议的结果。

再加上老领导赵林、老同事蒋湘渝的苦劝，侯卫东也喝了四五成。

这条行车路线，是侯卫东和朱小勇通过电话以后，经过朱建国同意修改的。

吃过午饭，朱建国照例要休息。午饭时，侯卫东极其注意朱建国的神态，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不仅如此，朱建国反而兴致颇，尽他本人没有喝酒，却劝着老古、赵东、粟明俊和陈曙光、侯卫东火拼了几杯。

回到沙州市委，朱建国开始分别和古中州和赵东谈话，陈曙光则与班其他成员谈话，侯卫东和周林在房间外面牵协调。

赵东的谈话却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侯卫东印象中，他自从有资格和省委书记接，从来没有单独谈话超过一个小时，尽不清楚谈话的内容，但是，侯卫东还是锐地察觉到，朱建国对于是否起用赵东，依然保持了非常的慎重。

进了办公楼，到了所谓的荣誉室，侯卫东看了看室内的布置，暗自乐了：“看来赵东老兄没下真功夫啊，墙上的荣誉标牌多是我在这里时挣下的，效果图尽还算精，一看就是连夜加工的。这样的水平和茂云竞争项目，不输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