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牙是敢打敢杀，敢流血，可当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一样怕死，一样得服软。他小日正过得舒坦，岂会为百八十块，丢了性命，太不划算。要是面对公安持枪，自己还可以硬，以赢得小弟们的崇拜，最多是被捕，公安讲政策，有素质，不会轻易开枪，待个几天来，又是一方豪雄，名声还得蹭蹭上涨。可前拿枪的不过是个毛小，姜大牙不敢稍露不满。这号小青年血最，胆傻大，惯会好勇斗狠，一怒之下就会骇人听闻之举动。

值班室设在一楼大厅的拐角处，有三个对话窗，方便病人查问科室、医生等相关信息。薛向来到左侧的窗，敲了敲台面。

“不敢，不敢，我早看这小不顺了，擎好吧，您嘞。”姜大牙松了气，提小鸡似的提着早被吓得面无人色的白可树，领着众人急速撤退。

正待要喝骂，开得老大的上嘴唇和下嘴唇却合不拢了，露满嘴黄牙。一把黑漆手枪的黑洞洞的枪正遥遥指着他的眉心，姜大牙认识这款枪，大名鼎鼎的五四式，绝对是真玩意儿。姜大牙哆嗦着牙齿：“大，大，大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快，快收起来，千万别走了火儿。”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搞得枪，弄不好就是个亡命徒，自己跟这人斗狠，那是找不痛快，姜大牙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薛向借故上厕所，来到值班室询问柳莺儿的所在。

“大牙哥，我是雇主啊，你怎么能收拾我呢。”

…………

“废什么话，你的钱厉害得过人家的枪吗，怪就怪你儿背。收拾谁不是收拾啊，反正是一锤买卖。说好的收费翻倍，你小敢耍赖，老就把你骨拆了。”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薛向指着面无人色的白可树，对摇摆着身体的姜大牙道：“去的时候把他也带走，受些累，帮我修理一顿，不过，我可没钱给你。”他手里的枪不断调准准，在众人身上划着圈，似在找人下手一般。他手中的这把手枪，枪名20，也就是五四的翻版，援越时改的名儿。薛向自也是爱枪一族，自打得了佩枪之后，每天都清膛、擦拭，随身携带。康桐几人知道薛向有佩枪以后，大是艳羡，哪个男儿不爱枪啊。薛向的弹有一大盒，几百粒，也没谁他怎么用。见几人，他也让几人放过几枪，过了把瘾。

窗内，一位十七八岁的女郎正躲在底下看红楼梦，看这书也是要冒风险的。女郎叫杨梅，是中心医院的护士。平时，她都是偷偷在自己房间看的，奈何今天看到精彩处，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带到医院按在桌下偷偷看。她正看得神，被人打断，倒也镇定自若，反正今天已经被打断无数次了，早已习以为常。她扬起一张素净的鹅脸，问道：“要查哪个医生，哪个科室？”

“你，哎哟，哎哟，轻儿，疼，疼！”

“你不是来看病的

薛向道：“柳莺儿，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