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众人齐齐一惊，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还真有鬼魅不成？

“山神！”邓四爷从牙里迸了俩字。、

“听名字是怪，可老辈人中，这件儿就叫山神。它似蟒非蟒，是蜥非蜥，粗身长，远观和普通的大蛇没什么两样，待到近处，才能发现，它粗胖的身下竟长着四只收在腹中的脚掌。”邓四爷一阵短促的话语，将这件儿的外貌说了来。

众人沉浸在故事里，不理他，李四爷也不敢拿乔，只有接着自问自答：“要说炮手到一定的程度，就和两个武术手差不多，归到根上，还是看身体的本事，而不是靠械。我们三个虽然厉害，在金山可以横着走，可到了山老林，就吃不住了。碰上落单的猛兽，费番功夫，还能拿下。可一旦你落了单，碰上群牲的时候，那就彻底没辙了。”“就拿我来说，我手中的土统又不是机枪，一发下去，你撂不倒牲，就得被牲撂倒：王三炮手中的撤网也不是天网，你罩得了一个，罩不住一群，落了单，就是个死：麻三爷的毒枪也一样，野牲从四面八方攻上来，一把枪无论如何也遮应不过来。”

“凭什么？呵呵，你接着故事往下听，就知道凭什么了？”邓四爷哂笑一声，卖了个关，接道：“自五八年上半年开始，大炼钢的风吹遍全国。咱们靠山屯因着二道坡锁住

个炮手，我枪法准，一枪下去，说打兔左，绝不打右：王三炮祖传的撤网，只要网，绝不走空：麻三爷阴狠的银枪再上蛇毒，莫说这金山，就是两百里外的神农架，早些年麻三爷也是趟过几回的。可偏偏老刀把成了靠山屯最厉害的炮手，你们可知道为什么？”邓四爷倒和四九城的顽主候小春一个德性，讲个故事，动不动就好为人师。惜乎邓四爷没候小春那般手段，能让姬长发能人自觉的当捧哏。他一个挨批被斗几十年的老，在靠山屯的地位低得惊人，也只有开会之日，方才是老刷存在之时。

“交待这么多，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四个凑一块儿进山，别说是碰上群狼了，就是撞上群虎也能囫囵着回来。可世事就是他娘的无常，哪知道这回会这么邪性，竟碰上了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件儿。”“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回众人没用邓四爷发问，竟齐声言将故事截断，这隐了二十年的解门儿玩意儿终于要露面了。

碰上狼群，直接倒了小树，就了棒，一轮扫下去，再多的狼也得让路。老刀把是天生的猎人，不，可以说是天生的野人，一双铁脚板进山也从不穿鞋，按说山里荆辣、倒刺遍地，可你就是不见他脚上破。”

“我们三个不成，可老刀把就有这个能耐，他真是纵横山林如履平地。老刀把山，从不带家伙。山中的树木、大石就是他的家伙，碰上野猪狗熊，也从不绕道，上去就干架。

“不就是条四脚蛇嘛，凭什么敢叫山神？”彭春哂笑一声，似乎觉得邓四爷中的那件儿有些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