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当得起一万多只鸭。嘎嘎嘎，众女齐齐对准薛向开火，直弄他痛欲裂。

众知青好一阵闹腾，见薛向压根儿不接茬儿，只顾埋看书，才彻底没招儿了，又恐得罪了“老师”，不给解题，皆讪讪不语了，齐齐拿去看“罪魁祸首”柳眉。

垫了枕，调好了睡姿，薛向正欲起身关窗，沉心睡觉。窗前，忽地现一道窈窕的影，唬得薛向猛地从床上了起来，砰的一声，额撞在了窗檐处，疼得他直哆嗦。

柳眉这会儿，玉面绯红，窘态十足。平日里，众妹也常拿薛向和她开玩笑，那不过是闺房私话，终究是背着他。可这会儿，当着他的面儿，怎不叫人羞得无地自容。

“哪里是大半夜，才九不到呢，谁

窗外风景依旧，风清月柔，小池如镜，就连窗外的翠竹被风吹得簌簌响声也如昨夜。薛向听在耳中，看在里，只嫌繁复，再无诗意。

………………

说话，后边的四个女知青也追了上来，模样最俊俏的那位笑道：“哟哟，好大的气，你道谁都跟你蒋大小一般，百无禁忌，看上人家郑桐，只差自个儿上门抢亲啦。”

柳眉越看越气，好似一腔思君秋水，全泄进了阴沟。竖眉，跺脚，扭腰，旋一道好看的弧线，扭着腰肢，气冲冲地去了。蒋碧云一伙儿见闹得过了，也顾不得问问题，齐把书本往薛向面前一推，慌着追柳眉去了。

众人齐齐笑声来，就连先前一直气鼓鼓的柳眉也被逗乐了。

“那呆也不说话，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每次和他说话，皆是恨不得三言两语打发了人家。人家就真的那么叫人生厌，若真如此，上回，他干嘛还摸，摸人家那里。”柳眉心结百转，涨红了脸儿来看薛向。却见薛某人背脊笔直，目不斜视，左手抚案，右手持笔，竟似正气十足，凌然不可侵犯的书生，直衬得自己和蒋碧云一伙儿好似狐妖女鬼，搔首弄姿来勾引他一般。

一时间，打谷场上好似挂满了银铃铛，微风吹来，清脆好听的声音响成一片。

“秦岭，我叫你说嘴，死丫，你还敢跑，站住……”蒋碧云咆哮一声，松开了柳眉，便去追那俊俏女郎。

哈哈哈哈…

“噗嗤”窗外的影笑了。

“谁呀，大半夜的，有这么吓人的么？”薛向抚着患处，不满已极。

“梅，梅，死丫跑得真快！你呀，也真是的，喜人家就说来嘛。”蒋碧云追上柳眉，气嘘嘘地说道。气却是平静之极，好似说得是吃饭、喝水一般的琐事，浑然未有这个年代，大姑娘该注意的忌讳和矜持。

月上东山的时候，薛向上了床。窗外风景依稀如昨，屋却没了往日的快气氛，没了烦人精，这日好像也不大好过呀。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解闷儿，也无从下手。本来还有个收录机可以解闷，可邓四爷和朱万见了它，就跟见了祖宗，死要活要，给要去了养猪厂。想买台电视回来假公济私，可屯里连电都没通，买来也是瞎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