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算是看来了，这小妮就是冰山加刺猬，好话、软话过去，碰的也是钉。既然好话、软话都不用，薛向索性就不装孙了。

苏人话罢，薛向条件反射般张开了嘴，却没吐词儿来，这会儿，他已然词穷。好在薛向脑极灵，顺手抄起筷，夹了块肉片塞进了嘴，嚼了起来，眨功夫，嘴角就溢油来。

“试卷已经封存，不便借阅！”

薛向岂会听不苏人的讽刺，肃容道：“你给我的事儿解决了，不用你赶，我立就走，如果苏老师真心关心学生，去医院倒是不必，让查查我的试卷，我脸色保准能好起来。”

果然，苏人瞧着薛向吃得猛恶，略

“你怎么说话呢？”苏人勃然变色。

闻听苏人说到自己的逃课史，薛向气势陡然一颓，低声道：“苏老师，帝是帝，共和国是共和国，咱们国情不一样，您得乡随俗不是？咱们学校可没有说学生不上课，就在考试成绩上如何如何的，更何况，我可是和咱们系苏主任有过君协定的，您恐怕还不知道吧？”

“实话实说罢了！”薛向毅然不惧。

薛向直欲吐血，碰上这么个悍妞儿，“你是系里的教师，总该接受系主任的领导吧？”

薛向已然理屈词穷，只好以势压人，搬苏燕东来。

他此番夹菜，正好遮掩张嘴却无话的尴尬，顺道儿故意弄得满嘴流油，好恶心恶心这讨人厌的冰山。

“你！”

“既然你实话实说，那我也直说了，像你这一学期不上一堂课的学生，能有分数，你就应该庆幸了，我在斯坦福桥授课时，对你这学生，直接就是零分。”苏人是真的怒了，边说话，还边挥动手臂，半卷的袖，露一截凝雪皓腕，腕上挂着一个精巧的紫色铃铛，她一摆动，铃铛便叮叮作响。

“是有人心虚吧?”

“知道，不过在我这儿没用！”苏人收回皓腕，竟把半卷的袖拉了下来。

薛向差没一栽倒在地，心中狂喊：你还不给人情分，那你怎么改人情卷，若不是你瞎改，老能只得这分么？

这会儿，确实不似后世上大学那般——平时勤率也算作最后成绩的一分。因为这会儿绝大分学生的求学机会都得来不易，哪里舍得浪费，不去上课的可谓凤毛麟角，自然用不着搞后世的那办法。

“我接受谁的领导，用不着你，你这样说话，我是不是可以反问你一句：你是学校的学生，总该履行学生的义务——上课吧？”冰人一化冻，却也是俐齿伶牙，简直是薛向来什么，她就灭什么。

“我从不给人情分，零四分也不行。”瞟一薛向不住抖动着的嘴角，苏人漂亮的丹凤，若有若无地夹着几许快意。

“薛同学，如果没有别的事儿了，请你离开，我想安静用餐。另外，你的脸色不大好，最好去校卫生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