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是苦身，又经历了这个国家最苦难的几十年，对粮永远是最。在老爷看来，这大棚蔬菜的意义，不在于让人冬天能吃着夏天的蔬菜，而是多了一生产粮的办法，老百姓以后又多了活命的本事。

道：“少见啊少见，铁公鸡今儿个竟然也毛了，还给老带了东西，快快，老王，赶紧密封了，好好保存起来，铁公鸡的毛，多珍贵啊！”

“得得，您老英明无双，这总成了吧，总不兴还得我给您整一沓帽备着？”薛向乐呵呵应着。

安老爷正瞧得有趣，打定主意要看薛向怎么跟他道谢，哪知道人家竟然调转了话题，“下什么下，你小也不知道尊老敬老，你当整日里输棋，拿滋味儿很好受么？有事儿就说，没事儿就麻溜儿，老还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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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老爷抢先一步，一把扯了过去，打开一看，立时两片眉笑得直抖：“哈哈，好小，真个是好东西，老王赶紧招呼厨房晚上给我些，其它的都给我存起来，老早就念叨着想吃黄瓜，没想到它还真就来了。”

老王这一笑，算是挑开了二人中间的遮帘，霎时，一老一小，齐齐跟着笑声来，老爷拍着立凳，笑骂道：“你个小鬼，还跟老这儿把戏，你一撅腚，老就知道是拉屎还是撒尿，跟老整这个，你还嫩！”

那厢，薛向抬起屁股要走，这边，安老爷一张老脸憋的通红，这位本来稳稳的端着，就等着看笑话，哪知道人家偏偏不进儿，把老憋得够呛，这会儿见薛向要走，老张嘴要说话，却又没词儿，看得一侧的老王，扑哧一声，乐声来。

薛向终究没有道“谢”字，因为，他自觉和老爷之间用不上这个字。

薛向和老爷闲侃了会儿，渐渐觉不对来，怎么就发现老爷嘴角夹着笑意，有意无意地老瞟自个儿，好似在看什么笑话儿。薛向心思极灵，立时就猜到了老爷定是知道了自己所为何来，这是憋着劲儿要看自己怎么说这个难以的“谢”字呀。

老爷把布袋递给身后的老王，又扭冲薛向笑道：“这些玩意儿就是报上说的那个大棚蔬菜吧，听说是你小最先在靠山屯折腾的，好啊！老百姓不怕苦，不怕累，就怕饿肚啊，有了这法，冬天又多了不少粮啊。要我说你小就这件事儿办得最漂亮，比你那几篇狗屁不通的文章加起来都事儿。”

“老爷诶，您可冤枉死我喽，平日里，我是真没玩意儿，您这松竹斋啥都不缺，也没地儿给我显摆呀，今儿个好容易得了些好玩意儿，就惦着您了，谁知道还平白吃了排，您说说，您说说，我是何苦来哉！得，我还是拿回去吧，免得送礼也不落好。”薛向故作满脸苦色，伸手便要来立凳上的小布袋。

老爷心情不错，上来就拿薛向打趣。要说老爷还真没冤枉他，薛向来松竹斋除了第一次给薛安远跑门路，带来过一张画外，就再没拿过什么东西了，就是逢年过节的，也不过是空手过来问候，倒是屡屡从松竹斋弄走不少别人孝敬给老爷的好玩意儿。

两人又打趣几句，薛向终于问了戏肉：“老爷，实话实说，今天是我伯父让过来的，到底怎么了，我还不知道，您老给透透呗。”

十战九败，老爷倒是不再掩饰自己棋逊一筹的事实了。

“得，您老休息，我过来，也就是给您送儿时鲜瓜果，没别的事儿，您甭省着吃，吃完，我再给您拿。”

这会儿，薛向已然完全明白了，安老爷定是知道自己的来意了。他来此就是为了致意的，既然老爷都知道了，那这个意就算致到了，还真就没必要用嘴再说一遍。至于，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薛向也决定不问了，反正回家，有的时间是问薛安远。

老爷止住笑脸，砸一茶，道：“也没什么，今次的军委会上，安排征南方案，我推荐安远同志东线的副指挥，会上通过了。”

一念通达，薛向反而放下心来：“老爷诶，窗外大雪，屋内篝火，再烹上一壶绿蚁新醅，咱俩何不来上一局，总不能辜负这大好光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