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非卖品，可有限定一人只准购一件？”

“既然没有，我买你卖，这有什么难的？那麻烦张主任报个市价，不用打折，就店里的售价即可。”

要说也无怪张主任惊诧。原来，自打薛向进门儿，他就认这位爷来，便是传说中的衙内圈里数一数二的人，关于薛向的传说，他也听过不少。不过，起先多听的是此人在顽主圈里一呼百诺的威风，不过这威风，对于他张某人这奋进仕途之辈，就如同堆在沙滩上的城堡，笑话而已。后来，张主任便并不如何关心薛向的消息了，直到去年夏天，他张某人偶然在四九城上流消息集中地——红星茶馆儿，算是亲见识了这位爷的狠气，那天，就见这位爷，穿着个裤衩，赤身，冲将进来，就是一通鲜血淋漓的表演，此人到场，可真个如猛虎归林，百兽俱伏，便是得最厉害，吹得最响的几位大衙内，连正也不敢瞅人家一，后又听说，就连吴公这连着天的人，都在此人手下，吃了苦。

果然，张主任听罢，脸上竟现讶异，惊骇道：“那可真不便宜哩！您光还真是准，这三件本是一，乃是清宫贡品，御用之，乃是光绪皇帝最爱的珍妃之，我这儿有文史鉴定，是故宫博院刊发的鉴定书，保证万无一

薛向心思圆通，自然猜到张主任为难在何处，定是将自己看作巧取豪夺那一拨儿的了。

事后，京城早先衙内圈里排的四大衙内，似乎便成了笑话一般。毕竟衙内，就讲究个纨绔习气，随心所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位爷可算是把衙内威风演绎到了极致，直接在《赤旗》杂志社旗下的茶馆儿，开了杀戒。

张主任着实被薛向的话惊着了，不但一呼了薛向大名儿，竟连“假账”的事儿都脱说了来。

张主任不知薛向此问何意，依旧答道：“咱们店开门买卖，就没有非卖品？”

异，毕竟他薛某人在四九城中混迹良久，又闯偌大的名声，识得自己的人，自己未必尽识，却也无甚奇怪。

这会儿，张主任见薛向进门，心下已然好了血的准备，在他想来，这大人要个把金银手饰，本就易如反掌，待会儿，即便是挑中好的了，自个儿儿血，自当孝敬，结下个善缘，也是极好的，熟料这位爷果然是衙内中的衙内，人家张主任捧来三件珍品，原本是要他薛某人择一而取，熟料薛老三尽是一全吞。

“什么？！薛向同志，不可啊，一件两件，我还可以主匀去，三件全，账目的缺无论如何太过大，叫我怎么平账？”

张主任有苦难言，在他想来，这三件宝贝，哪件都不便宜，尤其是那个挂了鸽宝石的项链，售价便在五万往上，如果只让薛向数十几百元就取走，叫他如何平账目，毕竟这玩意儿太过扎，数目又极是大。

“三件都要了！”

“自也没有，只是……”

却说这张主任说话走了嘴，四下竟无一人敢面有异容，只薛向眉峰微挑，很快便又平复了下去，问道:：“这三件可是贵店既定的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