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一句，老邢捧着两份文件，掉便转进栅栏去了。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你先回去的，安心料理好办公室，有什么事，先电话通知我，不要自作主张。”

浸淫官场多年的锐，刹那间全释放！是戚如生，那一切就好解释了，戚如生这个薛家的锦衣卫指挥使，论消息的掌握，天下怕是无其右，他知道成老现在在谷中修养，自己随侍在侧，那是再正常不过。

听见成老招呼，老邢猛地站起身来，恭敬道，“成老，您来啦，这里是刚送来的加急文件，因为太急，我先拆开看了。”

“不对！不对！”

老邢的汗毛陡然炸了起来，他猛地想到先前驾车离去的陈英年，莫非薛家这是奔着陈英年来的！

这是张边角泛白发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印着的是名中年妇女，简短的发，粗大的布艺打满了布丁，胸前带着朵土气的大红，似乎不习惯照相，表情有些呆滞、木讷。

对着那张照片端详许久，睛都瞪酸了，除了发现照片上那女人的容貌，细细窥察，年轻时当是个不错的人，老邢便再无掌握任何蛛丝迹。

“小邢，看什么呢，这么神，哦，那讨债鬼走啦！”

霍明亮方去，老邢便在躺椅斜对面上的锦凳上坐了，将两份档案袋在身前的茶几上放了，端详半晌，伸忘了忘，不见成老归来。

尽事由专权，可那是成老事先允许的，今次成老却没有言在先，所以，老邢要招呼一声，换取成老的谅解，当然，以他的经验，老爷定不会怪罪。

“戚如生？竟然是他！”老邢那皱纹密布的睛，猛地眯了起来。

果不其然，老爷摆摆手，道，“山谷里住两日，也不得清闲，他们总找得到，你处理……”

间交给首长，我这才惶急赶来。”

掌处过无数机要，老爷也赐了自己特殊情况下的专断之权，现在难道不就是特殊情况么，专断一回，料来无碍。

霍明亮望着老邢的背影，紧了紧拳，便又松开，转身跨上吉普，径自去了。

忽的，他拿起薄的那封，刺啦一下，撕开了封。他实在忍受不住这煎熬，他不信薛氏敢如此疯狂，兼之跟随老爷这些年，他自信老爷的一切，自己都了如指掌，包括那位陈英年同志，老爷从未说过那是自己的内甥，却还是让他从特殊渠道知道了。

可既然知道自己在谷中，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沟通，反要紧赶着霍明亮过来，送着两份东西。

照面的背景是一次级别极低的农村表彰大会，土气破败的桌椅和那歪歪斜斜的横幅上写着的“小河庄先进劳模……”，其后几个字，被一个溜到树上的小孩遮掩。

不知何时，成老走进院来。

一个“吧”字未曾，成老的目光忽然落在茶几上的那张照片上，顿时化作泥塑木胎，僵硬地定住了。

封被撕开了，朝下抖了抖，一张照片从里间滑落来，在茶几上落定，正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