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想了好半天也没想杨诚为什么会说这句话，而这句话的主要意思又是在指什么。是要让自己注意不要偏听偏信？还是希望自己不要钻了角尖？或是担心自己一时冲动会什么让人不放心的事情来？

一进公司大门，李成便下了车。大门离公司办公大楼还有好一大段路程，但他怎么也不想乘车了。

……

好半天他才真正觉来，这不祥的气氛原来就是公司里这如凝固了一般的死寂！

也许这才是更为层次的腐败，同样也是让人到更为可怕的腐败。

一不祥的气氛突然间是那样烈地笼罩了他。

在一个两万多职工的大型企业里，尤其是在下午三四左右的时间里，本应是一片熙熙攘攘、轰轰烈烈、车水龙、人声鼎沸的气氛和景象。尤其是在一个以纺织业为主的大型企业里，那隆隆的机声和震耳的织布声，即使是在远离车间的地方，也一样会使人到犹如天摇地动、翻江倒海般的声势和轰响。

他稍稍休息了一下，吩咐秘书吴新刚上通知公司所有领导，让他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赶往公司办公大楼会议室内，并要他们好准备，对职工们反映的几个主要问题，必须一一详尽汇报和解释。在休息的当儿，他给市里打了几个电话。把一些该安排的事情了安排。最后他给市委书记杨诚去了个电话，把中纺发生的事情和目前的状况简明扼要地讲了讲。杨诚在电话里并没说什么，只说等他回来后研究了再说。末了杨诚说了一句潜台词很丰富的话，他说什么事情都有它的两重性，注重这一面时往往会忽略了它的另一面。群众会有群众的说法，领导也会有领导的说法。最终一切都只能靠事实说话。

中阳纺织集团公司会是这样吗？中阳纺织集团公司的领导们会是这样吗？如果真会是这样，那你又将如何去面对它？

又恢复原状，一切又仍是老样。人家该怎么干仍怎么干，还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你真的把人家怎么也怎么不了，狗咬刺猬，你还真是没办法。

而如今，这个他如此熟悉、如此牵念，即使在梦中也是烟尘斗、项背相望的地方，竟像一片空寂的荒野！没有机的轰鸣、没有人影的杂、没有繁忙的车辆、没有纷绕的尘雾、更没有此起彼伏的呼喊，甚至连他们曾经千方百计消灭了很久也没能消灭掉的麻雀竟然也看不到一只！

作为一个在纺织行业干了几十年的老技术员和老厂长，每逢听到这声响和看到这景象时，心中便会生一股说不来的亲切和温馨，既让他到熟悉又让他到欣慰。

但不怎样，听书记这么一说，心情确实冷静了许多。是的，事情还远远不到需要摊牌和定性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还仅仅只是刚刚开始。

那

他无法往下想了，至少他现在无法相信这一切会是事实，他更是无法相信经他一手提起来的这些人，会一个一个地都变成了蜕化变质分。

噪音是对人有害的，尤其是纺织车间的噪音，对人的危害更大。为了消除这噪音，他们曾过多少次技术改进，曾付过多少不懈的努力。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一听到这对人体有害的噪音，心底里立刻就会踏实和安稳许多。而一旦没了这声音，反倒会惶惶不安、心神不宁，就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喝了水，倒在椅上缓了十几分钟。看了看时间，便乘车驶向公司里。步行也就是十分八分钟的路，眨功夫便到了公司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