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主任，我是焦云龙，你在什么方位？”

挂断手机，丁能通开着奔驰已经下了五棵松桥，只好寻找路调转车往回走，他心想，听昌山市驻京办主任说，吴市长不太好伺候，也难怪，昌山市驻京办的位置虽然不错，在潘家园，可惜是座上不得星级的普通五层楼，即使重新装修一遍，吴市长也不会住的，哪能与五星级的北京园比。想到这儿，丁能通诡谲地一笑，拨通了接待处处长白丽娜的电话。

6149;，但整个北京城还是一片肃杀。奔驰车刚驶上复兴路，清晨便成了黄昏，能见度明显下降，天空混浊，一片橘黄色。远方体土黄，太阳从苍白变成淡黄色，刚刚脱下冬装的人们为了防风沙又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路边停放的汽车蒙着一层黄土色，路两边的楼大厦笼罩在灰暗中。大风压低了路边已经绿油油的杨柳树，长长的绿枝条随着阵阵的黄风散落开去。路上有的行人把外脱下罩在上，着大风骑车的姑娘不得不停下来，把脖上的围巾解下来蒙在脸上，继续前行。春分前的北京城现了一片秋日黄昏的苍凉。

“你的意思是说，吴市长要进京了？”

“云龙啊，我在复兴路上，有什么指示？”丁能通半开玩笑地问。

“对，今天晚上的飞机，我给你打电话就是通知你好接待准备。”

焦云龙是吴东明从昌山市带过来的老秘书，吴东明代理东州市市长期间，丁能通就特意回东州请焦云龙吃过饭。丁能通也是想从焦云龙的嘴里多了解吴市长的喜好，没想到焦云龙听说丁能通也是市长秘书身，很给丁能通面，两个人很谈得来。丁能通通过焦云龙知道了不少吴东明的情况，特别是得知吴东明酷爱书法，这让丁能通服务好吴东明有了信心。

“丁主任，看来你是想去301医院看王局长吧。”

“云龙，北京今天沙尘暴，搞不好飞机要晚啊！”

“丁主任，先别去了，不然过两天你还得跟着吴市长去。”

由于吴东明是就任东州市市长以来第一次进京，为了显示驻京办的能力，丁能通弄了四辆奔驰齐刷刷停在了飞机底下，而且副主任杨善水，主任助理胡占发和荣国库，接待处处长白丽娜等人都来了。

“即使晚，我们今天也要到北京，你不知道吴市长的脾气，他想今天晚上去北京，下刀他也要去的。”

“那好吧，”丁能通笑着说，“云龙，咱们保持电话联系。”

“云龙，不愧是吴市长的秘书，我就是想去看看这个保密。”

丁能通开着奔驰车刚要驶上五棵松桥，手机响了，他接通手机，竟然是吴市长的秘书焦云龙打来的，丁能通心一紧，险些追尾。

傍晚，沙尘暴的天气终于缓解，灰蒙蒙的天空中，升起一轮满月，像一仓满盈盈的液体，蒙着一层极薄的、交织着活生生的毛细血似的网，鲜红中透橙黄来，月亮像有了生命似的浮悬在天空。即便如此，吴东明的飞机还是晚了两个小时，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九多钟了。

吴东明在昌山市素有“平民书记”、“平民市长”的誉，是清江省的廉洁模范，耳听是虚，见为实，丁能通打定主意想试一试吴市长是真佛还是假菩萨。

尽吴东明这次进京来得突然，似乎给驻京办打了个措手不及，其实不然，从吴东明代理东州市市长开始，丁能通的脑袋就挖窟窿生蛆地琢磨怎么接待好吴市长第一次进京，为此，他还专门去都江堰青城山向上清宫的好友王道长讨了一幅墨宝，脑袋里早就琢磨好了一段故事。

吴东明走下舷梯时，同机的乘客还以为机上坐着国家领导人呢，丁能通率驻京办同仁满面春风地迎上来，胡占发和荣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