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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秦湮还尚存一丝人性,不算是彻头彻尾的冷血。
道完谢,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白溪勉强撑开肿得快粘在一起的眼皮,左右看了看。
昏暗的虎帐里,早已没了人影。
秦湮早就走了。
沈白溪:“……”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种非常火大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生理性厌恶吧。
呵呵。
*
翌日清早,沈白溪难得醒得很早。他打着哈欠爬起来的时候,晨起的军号都还没吹响。
虎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沈大人,醒了么?”
听里头应了一声,那人掀起帐幔走了进来。
看见沈白溪坐在秦湮的床榻上,来人明显吃了一惊,顿了顿才急急忙忙行了个礼。
“沈大人,大王命我来为您上药。”
闲聊间,沈白溪得知这人叫林光显,是军中的大夫。
“真是秦湮让你来的?”沈白溪有些不敢相信。那人居然注意到了自己脚踝的伤,还专门叫了大夫过来。
“是,自然是。”林光显嘴皮子利索,满脸堆笑,“大王素来极爱洁净,在您之前,从不许旁人碰自己的卧榻……可见对您是极好的。”
这话听得沈白溪一阵毛骨悚然。自己不过是随口问问,又不是跑来争宠的,说这些干嘛?
秦湮对他好?
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白溪自己先被吓了一跳。
果然犯贱是人的天性。昨晚秦湮还把他当狗耍,不过是让他睡了一晚床,又叫人给他上了个药,他竟然就觉得秦湮对自己好了。
沈白溪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秦湮有洁癖这件事,倒兴许是真的。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沈白溪多少对秦湮有了些了解——这个高高在上、流着皇族血脉的男人,除了一张脸算得上英俊,性子简直麻烦到了极点。
不仅敏感多疑,还极好面子,在部将和属下面前,表现得简直像尊圣人似的。
最要命的一点是……
由于阳痿这个毛病,此人已经养出了极为变态恐怖的性癖,以折磨凌虐为乐,可怕至极!
沈白溪默默给自己提了个醒,不论如何,能忍就忍,一定不要轻易招惹此人……
林大夫替他上完药,收拾东西正要走。
沈白溪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问:“秦……大王昨晚在哪儿睡的?歇了没?”
把床让给他之后,秦湮便自己出去了。今天白天还要行军,这人总不会熬了一整夜没合眼吧。
虽说秦湮此人是个变态,但毕竟是一军之主,若是因为给他让床位影响了行军打仗的状态,沈白溪的罪过可就大了。
林大夫笑道:“沈大人不必忧心,听说昨夜王武将军睡到一半,被大王扔了出去……大王定然是歇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