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

“祝娘心灵手巧，人又和善，不知许了人家没有？”

“真不知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小，若我是个男儿，我定然也要争一争、试一试的。”

祝云早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仰看去, 灰白的砖墙、青的瓦片上果然有一棵开得正盛的槐树，斜斜地顺着墙爬了来。

众人见她忽然如此，一雾地问。

众人闻声齐齐回首，在看到祝云早后, 都不免惊讶了一下, 而后连忙歉, “祝姑娘, 我们是不是方才声音大了些，吵到你休息了？”

众人将两只竹筐分别拿给了一个个相对最的侍婢，而后再由这个人踩着竹梯最下面两节，将竹筐给托举了上去。

祝云早如此骑在墙又摘了满满两大筐槐，待到下来时，刚好临近卯时末。

“嚯——如此说来我得找个空闲工夫好好地修一修门槛了”

昨晚原本她打算休息一下，将所有事情拖到今天早上再理, 却没想到老家突然知会她要的消息，这令她不得不打起神、再次抖擞起来。

“那劳烦帮我也打一些吧”祝云早望着槐虚了虚睛，脑海中忽有一灵光闪过。

祝云早开玩笑：“公主的差事我岂敢怠慢了。”

祝云早没多大力气便爬到了墙上，此时不仅视野开阔了，就连槐的香气也愈发郁了，她借着梯的力又往上爬了一，而后一个利落的腾跃，便顺利骑在了墙上，这下她只需微微一伸手，就能摘下不少的槐了。

底下自有人主动上前，帮忙稳住梯，以防祝云早向上攀爬的时候现危险。

言罢她挽起袖，折三折，一截白皙的手臂，又将腰裙系了起来，扎在腰间，而后在墙下站定，目测了一下大致距离。

祝云早笑着朝底下的人了，“放心吧，我没事，只先帮我递两只竹筐来，待到装满了便换两只，如此替，这一番咱们能采许多。”

“祝姑娘行事净利落，事落落大方，心地又善良，当然不会缺追求者。”

双方一拍即合，立刻有人挥动扫帚，往槐树的方向打去，祝云早见状连忙拦住了他，指了指墙底下横放着的一架竹梯。

槐麦饭、槐叶饼、槐茶、槐汤饼、槐香、槐香膏，一想到这槐能来这么多的东西，祝云早就打心里觉得兴。

底下众人见祝云早沿着竹梯爬上了墙，并骑在了上面，便适时地提醒了一下。

婢女扭问：“祝姑娘要不要也打一些槐回去，香膏亦或香？”

此话一，立刻便有人捧半筐槐，放到了一个小小的簸箕当中，匆匆忙忙地快步往后院去了。

众人这才从火朝天的八卦当中离来，赶忙上前接过第二筐槐，旋即又递了两只空竹筐上去。

祝云早无奈一笑，招呼：“你们别聊八卦啦，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快帮我搭把手，再摘两筐我便要下去饭了。”

“瞧什么呢？这样闹。”祝云早展开双臂，边走过去, 边了几个拉伸手臂和肩膀的动作。

很快一竹筐的槐便装满了，祝云早依旧像方才一样，两夹墙两侧，只不过这一次装满槐的竹筐不似方才空竹筐那样传递便捷，所以祝云早便先双手捧着竹筐，将第一筐递了下去。

放在了墙上。

祝云早两夹着墙，小心翼翼地向一侧弯下腰，伸手接过了两只筐，旋即一前一后

众人围在墙边，纷纷仰看着槐树间的祝云早，少女的影同槐一样清雅，罗裙与发带时而在风中飘举一瞬，自成一风景。

“祝娘生得也灵，气质也颇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就算是下还没许人家，只怕也不乏有求娶之人登门拜访。”

祝云早站到侧面，大致看了一下位置，而后指挥：“再稍稍往左挪一，这样更方便摘到。”

祝云早没接竹筐，而是同那人：“你暂且先拿着，等我爬上去了你再从下面递给我。”

“什么有了？”

此时见她如此灵动地骑在墙，竟七嘴八地讨论八卦起来。

此时清晨刚过，有些槐上面还沾着星星的，轻轻一掐，晶莹的便顺着叶缘落下去，清清凉凉的。

祝云早愣了一下。

祝云早了一气，这才发觉大抵刚才过来的时候五还没完全苏醒过来，否则断然不会现在才闻到这清香馥郁的槐香味。

若是混合着山苍、茶梗和蜂蜡一同成香膏，敷在肤上，还有滋肤的效果，着实是不错的选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题越发偏离正轨，祝云早骑在墙递了半天竹筐，竟然无人察觉。

祝云早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大致时间，又朝下面：“劳烦你们谁能先帮我先把半筐槐泡上，若是能筛一筛就更好了。”

“哎呦这只怕是不大妥”

“祝姑娘，当心些，墙上的砖瓦年久了，许有几块松动了也不好说，你别绊到了。”

众人一听有如此好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刻应下：“尝！”

时下正值暮五月，槐开得正盛，风轻轻一，淡淡的、甜甜的香气便飘散开来，将这墙里墙外一隅天地都给熏香了。

“瞧上去她似乎年纪不大，应当是尚且不曾婚吧”

祝云早本就是韦韵的宾客，加之她本没有什么架，待人接一向温和有礼，前几日更是特地给众人带了吃回来，故而众人也都对她印象颇好。

“好嘞——”

她正往后院走，却见小壬手里提着东西迎面走了过来，“祝，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众人依言将梯又往左推了几寸，而后问：“谁上去摘？”

今雨充沛，草木也随之长得茂盛，此时一簇一簇白生生的槐已然压弯了枝，看上去格外幼新鲜。

槐的味沁人心脾，祝云早忍不住多闻了好几，直到脑中最后一丝困意被涤净，她才停下来。

“说来我记得咱们韦大人的弟弟韦小公似乎与祝姑娘年纪相仿，不知韦大人此番是否有此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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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时辰尚早, 小院里很是安静，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侍婢拿着扫帚, 扎堆围在墙沿底下，接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还发一阵低笑声。

墙不算，顺着梯爬六七节便已然能看见完整的树冠以及墙外侧的一截褐树了。

“有了！”

祝云早莞尔一笑，“我准备一顿槐麦饭，你们要不要一起尝一尝？”

心：用槐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它本就味苦平，归肝经，有清泻火、舒缓焦躁的作用，而且香气清雅，并不冲，很适合随携带。

她记得先前在《谱大全》中曾看到过一名为“槐麦饭”的吃，就是用槐的。

祝云早也端着一整筐的槐直奔后院，她准备将这些新鲜的槐分作两半，一半等下用来槐麦饭，一半用放到窗台前晾，留着过两日泡茶喝。

因是要, 祝云早次日一早刚过卯时便爬起了床，起了准备。

“邻居们或许还没醒呢，我们还是尽量小声一些比较好，免得吵扰了旁人，而且饮思源，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用扫帚打槐了。”

说罢她便两手抓住竹梯的两侧，先微微晃动了两下，受了一下稳定程度，确保一切无误后，她才顺着梯一节一节爬上去。

众人这才舒了一气, 指着一棵自墙外伸展到墙内的老槐树：“是槐开了, 我们每年都会打一些下来, 香、香膏亦或槐茶，今年也如此，所以刚刚正商量打槐的事呢。”

祝云早伸手拉过离自己最近的一枝，只挑上面已经开了的掐尖，而那些苞待放的则被留了下来。

槐树一都是宝贝，槐可以用来槐麦饭，还没完全长大的槐叶则可以用来槐叶饼，这两吃不仅符合当下时令，而且还可以消暑解腻，摘回去成味，任谁也无法拒绝。

祝云早避开了骨朵，只掐那些已然盛放的，开得极好的，偶尔掐累了还会择去叶，只轻藏在朵之中的，味带着一很特别的青涩。

“嗐，两家虽说门不当不对的，但祝姑娘今日，若是能得到寿公主的青睐，还说不定有多少公会踏破门槛呢。”

她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人递上一只竹编小筐，原是早就备好了的，只不过方才众人打算用扫帚将槐打落以后再统一扫到竹筐里面来着。

“好香啊——”

祝云早立刻踊跃上前，“我可以来！”

祝云早轻快：“没有啊，因为今天要去, 所以我特地早起了一个时辰，想着好好准备一下，研究研究新菜品。”

她顺着梯原路爬下来，平安落到地上，众人凑在一起简单分了一下今日的“战果”，而后各自带着槐活去了。

槐滋味虽好，但实则不宜生吃，祝云早倒是也不贪嘴，只吃了一两朵便专心摘取了。

众人称是，立刻过去两三个人，协力将那架竹梯给搬了过来，架在了墙边。

她一拍脑袋，顿时心中一喜，这下中午带的菜有着落了。

“需得拿几个竹筐来，方便我摘下来立刻放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