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上尸踞列位先贤追求的，是什么呀？”紫灵年纪虽小，学起大人说话倒是老气横秋，有板有的。血尸王紫罗袈笑了，轻她的额。

心绪，即为意念沟通的征兆之一。如孪生双胞，天生能了解对方的想法，有时毋须形诸言语，亦可传达意思。

“将目光练成剑、将意念练成剑，不如拿把剑省事。武功只是末，咱们上尸踞列位先贤的追求，绝非如此浅薄。”

清瞿秀朗的血尸王温和一笑，耐着：“人死了，躯会留在原，直到血冷尸僵，与尘同腐。可见让人活着的非是五脏六腑骨，而是抛下消失不见之。否则，世间岂无躯半腐、魂灵犹在之人？雩儿，你要记着：心识意念才是人之本，舍本逐末，绝非大。”

还有那些个撑挤、、刨刮刺，飞溅的刹那间…那陌生而猥的一切令她心旌摇惑。如非自幼在大长老的教导下抑制杂念，息寡情，练就一副清冷心，不免要被得绮念丛生，难以自持。

但此际更引紫灵的，不是明端念兹在兹的销魂记忆，而是这心绪的方式。““紫影移光”非杀人之术。杀人是果，不是因。”她还记得父亲将她抱在膝上，笑着对她如是说。

紫灵导引着意念之，不让一脑儿涌上的心绪失控暴冲，渐渐理绪。就像人的力量无法与河川相拮抗，却能以竹笼卵石修筑堤坝，分、引、堰、浚等无不可为。

明端的意念长河于她的心版溃决，紫灵以意念作笼石，终于免去沥涝成灾之厄。她轻轻撩拨，便顺势回应，宛若手指与琴弦，彼此间密不可分，却又各自完整，不相扞格。

（别…别这样！嘘…放轻松…别这样，别这样。嘘…）她握持着自意念不被洪冲毁，唯有这样，才有机会令双方完好如初。明端控心识的法门，或许较她横霸，然而青面神调教来的得意弟，无疑在经验方面更加老。

她饶富兴致地盯着少女模糊不清的形影，仿佛这样就能看这全新方法的门路，而情况就在男从天而降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紫灵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甚至无法悉辨其容，一狼般的波动就这么冲她的心版，几乎满心上所有空隙，宛若暴雨横塘，无论冲击或受冲击的一方，俱撞得粉碎骨，几乎失去原有形状，却没有稍稍歇止的一霎…

（你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个人呢？）念一起，无数影像浮河面，如一条条蚺蛇缠上来，凉黏的表面渐渐溶解渗透，沁她心上每一。

。但圆脸少女不同。

“心识意念…”小紫灵歪着，狐疑之。她本想照说一遍“舍本逐末绝非大”的，爹最喜听她覆诵他的话了，但这疑问实是太过扰人，居然还抢在小女孩的表现之前。“…是什么呀？雩儿怎么都看不见？”紫罗袈笑起来。

“有时爹在心里唤你却没有声，雩儿也听得见，或者雩儿正想爹时，爹便走到了你的房门前。这些便是心识意念，雩儿怎看不见？”

“是这儿。有人叫“心”有人说是“脑神”也有说是四肢百骸之主，或三魂七魄云云，总之，就是的主人。”

她对试图纵她的人浑不设防，甚至敞开心房，将自己全然献。此举必经严格磨练方能办到，于双方皆是。明端与少女所用的秘术与本门一脉相承，像是合了伏形大法与紫影移光两路，紫灵没想过可以这般运用。

紫灵觉自己像是溺一般，被量的画面、知、意念…等满臆，飞快地经历着明端所经历过的一切：金碧辉煌的“”字号广间，贮满酒的大浴桶，横陈台下的狼籍玉，男壮结实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