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第一次一个人来这里，”唐颂咬着筷说，“空房特别安静，还有害怕。今天你们把东西搬来，突然就像能住了，还温馨，更期待以后的实习和工作啦。”

“所以经验来得很快……上学习到了，但是我很谢老天爷让我能成为你们的好朋友。”

他没有把自己放在这件事的中心，反而先问网络名称由谁决定、密码要不要写在公共位置。

这念让贺嘉礼忽然有想哭，她真的很希望不久的将来他们几个好朋友、老同学还能经常见面，经常聊聊天，最好住得近一，永远不要离开彼此的人生。

“怕自己没有一个人待着的地方，也怕喜变成默认以后，会忽略很多事情。”贺嘉礼想了想，“但不是害怕陈令施，就是生活习惯这事，靠喜也不能自动一致。”

“你们坐我对面，虽然声音小，但是我吧，听八卦的时候是顺风耳。”

桌还没到，茶放在倒扣的收纳箱上。窗外一栋栋居民楼逐渐亮灯，有人收衣服，有人炒菜，油烟机的声音隔着玻璃听不清，只能看见厨房里移动的人影。

“不要让不会装书架的人碰工箱。”

周沐不可置信：“你怎么站她那边？”

“实话实说而已啦。”

“我需要单独待着的时候，可能会关门。”贺嘉礼说，“不是不喜你。”

后来苏棠下楼丢垃圾，唐颂去台收纸箱。贺嘉礼跟过去，帮她把快递单撕下来。

他立刻低喝茶，心虚：“总比装一半发现少了螺丝。”

房间里笑成一团。

她忽然明白，一个空间从“房”变成“住”，不靠成家，也不靠一开始就把每件事对。

最后，最上面一格放苏棠的文件盒，中间两格给唐颂的书，下面留作共用。桌面每天睡前由最后使用的人收拾，偶尔忘记也不扣分。

两个人抱着纸箱回客厅时，陈令施正替苏棠把路由接好。

吃完饭，唐颂开始分客厅的储格。

周沐问：“第二条呢？”

陈令施在旁边：“赞同。”

有人把书放去，把外搭在椅背上，把一句“我回来了”说给另一个人听，房间才慢慢获得和住有关的形状。

苏棠靠着墙：“主要是周沐贡献了错误安装的书架。”

唐颂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快：“怕什么？”

“签完了吗？”

房间里又笑起来。

“那我主要负责提醒你下次签之前找我。”

“不会。房间属于住去的人

“这是人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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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外放声音太大。”

几个人没有力气饭，索坐在客厅地板上吃外卖。

她习惯把常用品摆在外面，苏棠却喜台面空一。

“那你把多来的四颗螺丝解释一下。”

“你听见了？”

“那就关。”

“你不会觉得住在一起还关门很奇怪？”

“有一，但是也有好怕。”

“签完了。”

“你才搬来半天，怎么这么有经验？”

“这很正常。”唐颂说，“合租也不是把两个人熔成一个人。关上房门不代表吵架，耳机不代表不想理对方。住得近了，反而要承认对方还是独立的人。”

“你们刚才说以后住一起、同一个房间，认真的？”唐颂压低声音问。

贺嘉礼把撕下的单据成一团：“就是很远的以后啦。”

陈令施说得理直气壮：“我是她们宿舍家属……”

“同居第一条经验！”唐颂宣布，“不要相信‘到时候随便放’。”

贺嘉礼笑完，再看向窗外。

折腾到傍晚，书架终于立起来，窗帘也被重新挂好。

回学校的地铁上，她主动把台上的话告诉陈令施。

贺嘉礼在门看了一会儿，心里那还没有形状的担忧忽然变得可以讨论。

“期待吗？”

两个人抱着一摞杂志站在柜前讨论，没有谁用“这小事也要计较”结束话题。

“错误也是生活痕迹。”周沐持，“活人气息懂不懂！”

“刚才苏棠已经警告我，晚上看剧必须耳机！我才知原来你们已经忍受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