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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祺要哭了:“我出……我出还不行吗?
段灵墟:“不行。这点苦都吃不了,你还做什么官?”
一行人走回都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天边挂满了粉紫色的晚霞。
进了城门,段灵墟道:“你们都回去早点睡,明天辰时咱们在东城门集合,去梁源县。”
汪祺见众人全无反对意见,只感觉自己人经有些不在了:“你们真的要这么陪她闹下去吗?”
陆寒亭笑了笑:“这不是挺有意思吗?就当游历了。”
汪祺:“一群疯子……真是一群疯子……啊!!!”
……
回了侯府,荀知命忍不住问:“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段灵墟看看周围,她很庆幸自己定下了八小时工作制,这会儿奴婢小厮们已经下班,都回厢房吃饭打雀牌聊八卦去了,识草斋院子里没人。
“荀知命,我脚都要走掉了。”段灵墟张开双臂:“我累了,抱抱。”
荀知命无奈低头,温柔地笑了笑,继而走近她,将她打横抱起来。
“段灵墟,汪祺的话也不算全错。我大概的确是疯了……”
第79章
和去丹霞县一样,段灵墟一行人又去了梁源县和砚山县考察。
去砚山县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他们在砚山县蹭完饭,就下起了雨,而且雨越下越大,足足下了两天一夜。
几人没有办法,便用砚山县的信鸽给家里带了消息,段灵墟单独一间,其他人挤在一间,在县衙的厢房里住了两晚。
不过这个意外正中段灵墟下怀。
一开始因为大雨滞留的时候,汪祺和曾闻道还怨天尤人,结果身子沾了床,便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可见这些高门子弟也不是吃不了苦睡不了大通铺。
大雨停息,几人回到朔都的时候,距离七日之期已经只剩一天了。
“三个县衙都看完了,我觉得我的法子行得通。”段灵墟身体很累,但心里很是轻松:“明天大家好好休息,后天户部见咯。”
陆寒亭和曾闻道对视一眼,没有追问:“好,后天见。”
晏铮也告了辞。
汪祺看着三人各回各家,欲言又止,对段灵墟道:“你最好是真有办法,要不然到了国子监我……”
话说到这儿,荀知命和萧确都目光锐利看向汪祺,汪祺只好含恨闭嘴。
送走了汪祺,段灵墟又看向荀知命和萧确:“你们也先回家吧,我要去甜到你心看看,顺道在那儿吃个午饭睡个午觉。”
“我跟你……”
荀知命刚想要说跟她一起,段灵墟抬手拒绝:“少爷,我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你也需要,信我。”
荀知命无奈,只好任由她一个人离开。
萧确和荀知命并排站着,看着段灵墟越走越远,消失在街市尽头。
萧确开了口:“我喜欢她。”
荀知命看向萧确,萧确也看着荀知命,补一句:“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看得出来。”荀知命回答。
萧确:“你我之间兄弟之情,一如往昔?”
荀知命笑了:“这话该我问你,毕竟她喜欢我。”
萧确也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易之未免太自信了些。”
荀知命:“自信的是你啊浚川。”
萧确抬起一只手:“公平竞争?”
荀知命握上去:“输了别哭。”
两人相视而笑。
……
七日之期已到,段灵墟他们如约回到户部议事厅,袁煦特意赶了赶差事,单独排了一天休沐出来,为的就是听这几个年轻人怎么说。
出这个考题的时候,袁煦已经知会过内廷和承天衙门,让他们不要给这些孩子出谋划策,让他们独立完成策略的制定。可昨天上朝,袁煦碰到内廷总管和承天府尹,才知道他们几个压根没去内廷和承天衙门,这倒让他有些好奇了。
好奇的何止袁煦一人,除了段灵墟,这一组的其他人简直好奇疯了,就连荀知命和萧确也不知道段灵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荀知命问过,但让段灵墟一句“说来话长”怼了回去。
段灵墟倒是也没说谎,的确是说来话长,而且她虽考察了三个县衙,但还有一些流程的衔接需要琢磨,她也没时间跟荀知命叨叨,所以干脆直接到小组汇报的时候再说。
……
几人坐定,袁煦开门见山:“我听说你们没去内廷和承天衙门?”
“是。”萧确应道。
“为何?”袁煦挑眉,饶有兴致。
段灵墟将话接过去:“大人需要我们制定策略,只要策略可行,内廷和承天衙门自会照章办事,无需我们花费精力去同他们争论细枝末节的东西。”
段灵墟这是将压力给到了户部,言明部门之间的合作不应该由他们来推进,他们只需确保策略可行。
众人都听懂了她的话,难免倒抽一口凉气。
户部尚书是六部尚书之一,朝廷二品大员,即便是陛下对六部下旨,都要有商有量,段灵墟
却说得如此直接,真是好大的胆子。
袁煦却不见怒意,眼底反倒生了几分期待出来:“哦?本官倒要看看,你们制定了一个怎样的策略,竟让你有这样大的口气。别多废话了,说说吧。”
“呃……那个……”段灵墟忽地放软了态度,露出讨好的笑容:“大人,如果学生们的策略不错,我有两个小小的要求,您看能不能……”
段灵墟说着,还抬手用拇指食指比了个“小小”出来。
袁煦不禁觉得好笑,段灵墟如此贪婪的一张嘴脸,竟不让人讨厌。
“说说看。”袁煦发话。
段灵墟计谋得逞:“第一,我们这两天去都城周边的三个县衙考察了一下,花了一点银子,您看您能不能给报销一下……”
袁煦:“报销?”
“就是销算。”荀知命中译中。
袁煦气笑了,但还是点了头:“可。第二桩要求呢?”
“至于第二个嘛。”段灵墟道:“如果我们这次的策略做得特别好,您能不能许我们一个豁免权?”
袁煦:“豁免权又是何意?”
段灵墟解释:“就是后边的六部巡职,我们这一组的最后一名,免于淘汰。”
其他人听了段灵墟这个要求,都有些愣神,尤其是汪祺。
汪家他这一代顶上,已经三代为官,他在家中听族老们说的,都是官场之中的尔虞我诈、彼此倾轧,可段灵墟此刻在为他们争取的,是共赢的机会。
汪祺内心有所震动。
袁煦笑了:“那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
段灵墟朗然一笑,拿出她的小本子,站起来:“那我开始啦。”
袁煦点头。
段灵墟:“国公府三公子的安置策略,可以拆解为以下几个难点,第一,确保三位公子的日常起居和人身安全;第二,三位公子对社会治安不能有所损害,不能出现类似陈大这样的问题;第三就是下人的雇佣和内廷对这些下人的管控。”
袁煦:“不错。”
段灵墟:“咱们之前想到的法子,都是把希望寄托在承天衙门和内廷的监管,但其实,三个难点中,有两个是由三位公子本人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