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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冲直撞,像个没有脑子的野人。所以除了初次之外都很乖觉,只做尤金所需要的工具,不露出一点捕食者的攻击性。
可此刻控制这具身体的,不是爱尔文。
这只饿了百年的怪物早就在时间的流逝中变得不正常,他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包括在人类世界绝对无法理解的此刻。对绝对不该冒犯的人发情!
啪嗒一声。
有肉块从尤金的嘴里掉下来,是他用力咬断了那处堵着他舌喉的触腕,偏头吐了出来。
“不准塞。”
他被呛得咳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绝对饶不了你。”
第126章
尤金不是第一次看到雄虫的卵。
透明的卵膜里面裹着一小坨肉芽状的卵芯,那是正在发育中的生命,扑通扑通地跳着,像脉动着的心脏,又或是注视着外界的眼睛。
这种阶段的卵很脆弱,如果不尽早进入母体孕育,很快就会自主干瘪死掉。
此刻,那颗卵正粘在他的腿间,带着令人不快的附着性,印出一片半透明的肉色痕迹。
在它们还是卵球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性格,有些活泼的卵,哪怕不被雄虫直接往里塞,只要触碰到温热的繁衍地,也会自主地往内部钻。
而蝎尾虫手上这一颗,扑通跳动,脉动清晰,完完全全体现了它睚眦般凶狠执拗的特性,不达目的不罢休。
“别,别放过来。”
尤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缩着腿,想要合拢。
可那颗球体还是附着了过去,触感黏腻冰凉,刚一碰到皮肤,就蓦地逼得他一个激灵。
肩头微微一抖,尤金咬牙发出闷哼,须臾间便流了满头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滑进眼睛里,刺得他睁不开眼。
蝎尾虫离他很近,几乎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从来没有见过尤金这样,汗湿的发丝贴在泛红的皮肤上,睫毛湿透了,眼尾被生理性的泪水洇出一片绯色,喘息紊乱至极。
像被吸取了所有的生命,下一秒就会溺水般死去。
仿佛眼前的人和物,通通变成了施加在他身上的枷锁,重重地坠着他的四肢,拖着他往地狱里沉沦。
这个世间留不住他,再没有能让他感到留恋的东西。
“母亲。”
胸口剧烈起伏,怪物的呼吸都跟着停了一瞬,呢喃着唤他。
“……别这么叫我。”
尤金声音很浅,“瞧瞧你做的事情吧,你还要以我孩子的身份自居吗?”
“这是事实。”
事实?
尤金理智的弦忽地崩断,手指关节被他捏得嘎吱作响,有更多的节肢伸出,切掉那些缠着他的触腕,挣脱自由后,他一拳揍了过去,结结实实地砸在蝎尾虫的脸上,把他的脸打偏一边。
他再也忍不了了。
伦理纲常,血脉亲缘,对于雄虫来说或许算不上什么,可偏偏被他们喜欢追逐的虫母尤金,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
“少恶心我了!”
尤金斥道:“你是大脑还没有发育成熟的早产儿吗?干什么对回归孕囊这件事情表现得这么饥渴?实在忍不住了就自己去把东西切掉,而不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砰的一声。
被打之后的蝎尾虫缓缓将头摆正,尤金这才发现他吐出口的舌尖,上面还挂着些许晶亮的涎液,扫过唇齿,咕咚咽了下去 。
抿了抿唇。
尤金意识到什么,伸出刚刚揍人的手背一看,果然附着一层水痕。
被舔了。
这么短的时间,他还在与他说话,却被抓着手背舔了。
全然无法交流,根本没有办法沟通。
他的面前,蝎尾虫仅仅瞬间就修复好了伤势,语气平静地对他说:
“没用的,妈妈。”
“只要不捣毁大脑和心脏,就杀不死生命力顽强的虫。”
目光落在尤金满是汗水的脸上,他露出些许蛊惑姿态,适时做出提醒:
“您知道怎样才能阻止我。杀了这具身躯的主人,让我没有可操纵的傀儡,如此一来我对您自然也就没了威胁。”
“可您真的会这么做吗?”
宽大的手掌压住了尤金交叠的腿骨,用力向外压去,让那不堪承受的一双长腿比之前分得更开。
“您不会,因为您总是会对一些废物抱有特殊的期待。”
“瞧您身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护卫,他们哪一个比得上我?如果他们真的如您所期待的那样忠心厉害,又为什么会被我轻易夺了身躯,取而代之?”
“我才是那个能够保护您的人。”
关节处传来细微的酸涩感,膝盖内侧的皮肤绷得发白。
尤金整个人的重心被迫后移,脊背抵上冰凉的地面,再也没有合拢的可能。
伸手向上,他指尖费力地抓住了蝎尾虫的头发,五指深深嵌进那头漆黑坚硬的发丝里,死死地攥着。
这个姿势下,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单从这角度看,他们倒不像针锋相对的仇敌了,反而更像是尤金主动把怪物抱在了他的怀里,让他如婴儿般依偎在自己的胸口上,是一个全然扭曲,错位,令人窒息的拥抱。
“你很不听话。”
尤金手指不断下压,尽力无视了被他开腿的不适,喘息着说:
“明明你认识我的时间最长,了解我的机会也最多,可你偏偏比所有虫子加起来都更加惹我不快。”
蝎尾虫绷紧了下颌,尽情嗅闻着他的气息,竭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以为意,却失败了:
“您总是不喜欢我……我推算过所有有可能获得您欢心的方法,包括在您面前装的像个弱智傻子。可每一条推演出来的结论都清楚地告诉我,您不会爱我。”
尤金垂眸看他。
腿间的硬度无法忽视,强烈的逼迫感近在眼前。
眸光晦暗,他干脆维持着这个姿势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说错了,双胞胎就做得很好。难道我不爱他们吗?”
“您不爱。”
蝎尾虫唯独对此十分笃定。
黑眸中的红光闪烁,他先是痴迷地凑近亲吻尤金,而后重重将腕足砸了进去。
脸庞震颤,他与尤金都发出了一声低吟闷哼,恍然间要陷了进去。
但不得不说,尤金已经很习惯了。
面临开拓,他的身体几乎没有怎么抵抗的便打开了,这是虫母基因不断进化下的结果,更是庞大的数量堆叠起来后的必然。
尤金费力抬腿将他踢开。
翻过身,他双臂撑起向前爬了几步,便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住了脊背,压倒在侧。
有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您究竟有多么难以接近,冷淡而残忍……”
“您或许会因为虫的忠诚,而允许他们留在身边,会因为孩子们的听话偶尔流露出短暂的温情,可这真的对吗?”
“您只是在模仿您记忆中的长辈姿态,出于责任才这样做的,实际上,您对我们连万分之一的爱都无法赋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