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40-50(7/10)

大人!这儿有人!活人!”

义国公连忙赶了过去,只见一座座坟茔前,冰冷的石碑旁正靠坐着一个带着斗笠的灰衣男人,他双目紧闭,竟仿佛是死了一样。

手下小心的靠近他,手中的剑鞘刚碰到男人,就被男人饿虎扑食一样抱住一咬,剑鞘外面的皮子被咬的咯吱咯吱,手下却叹了一口气:

“饿狠了吧?我这里有干粮,你松开我的剑鞘,我拿给你可好?”

男人愣了一下,随着一块带着金黄的,带着粮食香气的饼子出现在眼前,他直接一个猛扑过去,宛如野兽觅食一般,那种求生的本能让见着无不心酸。

手下收回剑鞘,立刻回身问:

“水!谁还有水?!”

不多时,另一人将一个水囊送了过来,远远的,张容阳连忙大喊:

“且慢!几位且慢!这水必须要烧开才行!”

可放眼望去,四周连一棵树,一团草都没有!

下一秒,男人直接从手下手里强过水囊,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完,还盯着张容阳痛骂一句:

“狗官!”

张容阳好气又好笑:

“你这人,这水不烧开,最是容易感染疫病,我亲眼见那些喝了生水的百姓比喝了开水的百姓病的重的多得多!”

“你就是不想让我活着,你们这些狗官,都一样!”

男人穿着单薄的衣裳,瘦成排骨的胸膛一起一伏,忽闪忽闪,让人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咽气。

这会儿,男人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只靠着墓碑,自语:

“死前当个饱死鬼,老子也算值了!你们这些狗官,要杀要剐,随便!”

“不亲眼看到你口中的狗官被杀被剐,你当真能咽下这口气?”

义国公的声音远远传来,但话音未落,男人却已经睁大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义国公。

但见义国公一手按在缨红穗子的佩剑上,龙行虎步而来,随后弯腰朝男人伸出手:

“起来。”

男人不动,义国公也不动,二人就这么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下都有些着急了。

“大人……”

义国公充耳不闻,直到男人慢慢将手放在他的掌中,他这才使力将男人拉了起来。

“多谢,多谢大人。”

男人嗫喏着唇,半晌挤出这么一句话,义国公却不觉什么,而是抬眸平视着他:

“可能与我说说,你的委屈?”

不等男人开口,义国公便兀自道:

“本官乃是圣上亲封巡视云、青二州的钦差,你方才对张知府那般不客气,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吧。”

义国公声音平静,可是男人却不由落下泪来,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草民,草民是陈阳村的陈牛,草民受什么委屈其实都不打紧,可是,官府它不给活路啊!

打从村里人从城里干活病了回来,村里就一直陆陆续续有人生病,家里有点儿钱的还能抓点儿药吃吃,要是没有钱,卖儿卖女,卖粮卖地……”

男人哽咽说着,不知想到什么涕泗横流:

“可是,县里的药铺价格一涨再涨,等到后头,等到后头,大家都只能等死了!

您看这个坟,那就是我爹娘的,他们不是病死的,他们是怕拖累我,用枕头生生闷死了自己!”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哗然!

自己怎么能用枕头闷死自己?那该有怎样的死志?那日子,该有多难?

“后来,我儿子病了,我去求药铺的管事,我去给他磕头,我说我要给他当牛做马……可是,可是他还是不理我!他说,药铺的药价是上头定的,他一文也不敢减!我不知道什么是上头,要是知道,我愿意给他做狗、做牛、做猪啊!”

男人捂着脸,哭声沙哑:

“老天爷,你要想害人,你就来拿我的命啊!为什么要害我的亲人,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不可能,我云州大疫时,青州的诸多药铺还曾经向我云州捐赠了上百车药材!其中,裴家药铺捐的最多,有八十六车。”

张知府立刻对义国公说着,义国公沉默着,好半晌才道:

“陈阳村可还有其他活着的百姓?”

男人哭声渐渐平息,他摇了摇头:

“只,只活了我一个,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也要死了,我也……该死了。”

“死,很容易,但是我想你应该更想看看那些上头的人会落到什么下场吧?今天休整一夜,明日……诸位皆随我入青州城!问问青州知府,他究竟是怎么治理青州的?!”

青州城,叶景和平躺在厚实的稻草上,双臂垫在脑后,虽是闭着眼,可是脑中各种念头却纷杂而过。

您现在阅读的是《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40-50

裴家的药材如流水一般的填补了青州的无底洞,可即便如此,于青州的疫病也不过杯水车薪。

除非知府亲自出面,进行州与州的互换调度,否则只怕如今才堪堪平静道青州又要陷入另一轮的动荡了!

而且,自青州大疫至今,朝廷竟仿佛是瞎了眼似的,不闻不问,仿佛彻底被蒙蔽了耳目似的。

这就是封建王朝一人独权的弊端,哪怕之后设立各种观察使、巡抚等等官职,只要当地官员有意瞒着,这件事就会犹如脓包一样,越聚越多,越聚越大,直到彻底瞒不住才会猛的爆开,流出恶心的脓水!

可那时候,毒根已经深入肌理,便是有朝一日有愈合的机会,那也会留下一个个难看的疤痕啊……

而这一切,遭受痛苦的永远只有最下层的普通百姓!只要他们能吃苦,那他们就有吃不完的苦!

明明,作为一府知府,只要站出来,他就能救生民于水火,可他却偏偏做壁上观!

“咔嚓——”

就在叶景和思绪翻滚,恨不得在脑中把屁事儿不干的刘知府剁成馅儿包饺子时,一道轻之又轻的脚步声,踩着空荡荡的稻草杆放了炮,叶景和刚一睁开眼,就见寒光猛的闪过,那飞速落下的长刀让他的瞳孔狠狠一缩!

时间在这一刻变快又变慢,叶景和只觉得自己仿佛神魂离窍一般,脑子让他快躲,可身体却仿佛扎了根似的,怎么也动不了!

要死了吗?

谁要杀他?

为什么要杀他?

叶景和的脑子几乎乱成了一团浆糊,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狗日的杂种!你想对我兄弟做什么?!”

只听一声“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叶景和对面的犯人直接暴起将门上的锁链猛的套在贼人的脖子上,双手狠狠一绞!

贼人被狠狠勒着脖子,几乎大气也喘不上来,手中的长刀直接在叶景和眼前划过,又“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可犯人终究身体单薄,贼人反应过来后,直接一个肘击撞的犯人连连后退,脊背狠狠撞在牢门上!

“你们!还在等什么?!”

犯人大吼一声,黑衣贼人先是一愣,随后就发现四周的牢房里,仿佛亮起了一双双眼睛!

“栓子,你不行啊!还得等爷爷我来!”

“哼!跑到我们牢里行凶?问过老子了吗?”

“你杀了长风公子,让我们以后吃什么?!”

说着话,一群人手下却没有闲着,有人抓起稻草渣渣,一把甩了过去;有人用铁链在手掌上缠成了一个大铁球,猛的挥拳出去;有人用锁头狠狠砸了下去!

“靠!你给老子丢准点儿!差点儿眯了老子的眼睛!”

贼人被稻草迷了眼睛,又扎又疼,连眼睛都睁不开。

“呔!吃你爷爷一拳!”

铁拳出击,一拳狠狠砸在了贼人的腹部,贼人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咚!”

沉重的大锁直接将贼人的头骨砸的陷了进去,贼人彻底失去意识,他迷蒙着眼神,看着所有人:

“放,放肆!你,你们,大胆……呃!”

下一秒,犯人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长刀,双手紧紧握着,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却还是坚定的刺了进去:

“给老子,去死!”

在众人的合力围攻下,贼人不甘心的咽了一口气,他死不瞑目!

“让老子看看,你是哪儿来的狗杂种!”

犯人掀起贼人的黑色蒙面,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衙役面容映入眼帘。

他,他们,杀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沉默。

死水一般的沉默。

沉重的落在了这一片牢狱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犯人抹了一把脸,将那把还在贼人胸口的刀拔了出来, 一边擦上面的血, 一边颤声开口道:

“人是我杀的,和你们没有关系!这事儿我一个人扛了!”

说完,那犯人看了一眼叶景和,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兄弟, 我知道你是个不一般的,我叫石越, 家住红柳巷子柿子树下头一家, 我娘年纪大了,你出去后, 能不能替我照顾她?”

红柳巷子?

叶景和清楚的记得,他昨日和石越一起经过那条巷子,只是……石越并没有回家, 连看一眼都没有。

“我娘是个瞎子, 我求着街坊邻居不要告诉她我进来了,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小兄弟你可不要说漏嘴了。”

石越的声音渐渐平静起来, 他拿起那把刀, 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叶景和立刻制止,急声呵斥:

“你休想!我不能同意!我绝不会帮你瞒着你娘!”

石越表情一凝,手中的刀顿了一下, 叶景和直接道:

“我想,你娘肯定最想要的是亲儿子承欢膝下,这事儿我替你去算怎么个事儿?”

“那这个死人怎么办?!他可是知府的捕头!我不扛着, 难道大家一起玩儿完?!”

石越也不由得崩溃了,他娘都瞎了眼,他不陪着就是死了都不放心,可是他更不能让这么多人和他一起死!

“石大哥,这儿是什么地方?”

叶景和定了定神,看着石越手中的刀移了一寸,悄悄松了一口气。

“知,知府大牢啊!”

“对啊,它前面可还有知府二字,这代表的可是朝廷,他一个捕头在这里行凶,那也是贼而非官!什么杀官?你们杀的是视朝廷威严于不顾的罪人!”

石越张了张嘴,整个人被叶景和说的有些懵:

“是,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吗?他今日能深入大牢,与劫狱有何差别?”

“那我,那我是不是不用死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