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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部)第二节(4/10)

谢你。”她第一次真诚地感谢这个男人。张晓兵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我送你上去?”秋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太晚了。”“包里有没有贵重的东西?要不要报警?”“没什么,我……改天请你吃饭吧?”秋云想了想,说出来却退了一步。张晓兵笑了,道:“那可说定了,我等你电话。”说完还摆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你上去吧,我看着你进了屋子才放心。”等秋云进了楼,张晓兵看到秋云住的房间亮起了灯光,这才舒了一口气,暗暗在心里给自己一个鼓励:加油。秋云的房间里,摆设还是相当的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架还有一个书桌,桌子上有一个台式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座机电话。她坐在书桌前,怔怔地望着窗外,张晓兵早就走了,她至今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起过自己曾经的那段感情,但却永远难以忘记,不仅镌刻在生命之中,而且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想起这些,她在心里更加的怨恨那个莫名其妙一般消失了的男人,如果怨恨也是一种爱,那可真是爱的刻骨铭心了。今天是月圆之夜,按照老家的传统,应该是鬼节了。她抓起电话,拨通了跨越一个大洲和一个大洋的电话,隔了很久,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女人的声音:“是小云吗?还没睡?”“妈,家里还好吗?”“都好,你怎么样,工作如何?”“都挺好的。”“我爸呢?”“他现在是大忙人,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家常很快唠完,双方一阵沉默,还是秋云先开口道:“蛮蛮在吗?”“她在院子里和其他娃娃玩呢。”听到那边在喊人的声音,秋云知道,那是在喊孩子回家。电话那边声音响起来:“在那边,有没有看上的男孩子?”“没有。”“我跟你说啊,还记得你康琏伯伯吗?他家两个娃娃都在美国呢,那个小儿子叫做康亮,前两年回来过,人还不错,有时间你们要多联系知道吗?毕竟国外不比国内,什么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听着母亲熟悉的唠叨,秋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多愁善感的性格看来是改不了了。她按住话筒,呼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知道了。”她听到那边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小娃娃和大人的对话声,再等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秋云此时心里真的好痛,在这个痛苦里隐隐渗透出另一种快乐,这是曾经的两个人相爱的结晶,不管自己在心里多么的痛恨那个人,但是对于这个孩子,她还是愿意付出她所有的爱,此时此刻,她有太多的话不能说出口,而真正出口的,到最后化作了一句:“蛮蛮,妈妈很快就回家了,平时不要调皮,听奶奶的话知道吗?”蛮蛮听到妈妈要回家,快活的冲着电话喊道:“奶奶说,再过两个月我要上小学,你能回来送我上学呀?”“能,妈妈一定尽力赶回来送你上学。”第二章 往事成城蛮蛮轻轻地放好电话,从椅子上跪着退下来,拉着赵艺的手高兴的说:“妈妈说,要送我去学校,奶奶,妈妈能回来吗?”赵艺抚着孩子的头,望着两根红绸条扎起的羊角辫,若有所思地笑道:“能,妈妈一定会回来的。出去和小朋友们玩吧,一会儿记得回来吃饭。”看着外孙女蹦蹦跳跳出门,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隐去。女儿的电话让赵艺心中泛起波澜,那些深埋在脑海中的记忆一点一滴的涌动,女儿心中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原本也许会有更好的结局,可是却因为当初那些难以言说的狭隘思维,把最亲爱女儿的幸福越推越远,她明白作为父母,他们是有责任的,可是也正是彼此的倔强,让这种愧疚难以宣之于口,最终走到难以面对,女儿也许还在责怪他们吧。赵艺叹了口气,还是老话儿说的好啊,儿女都是前世的冤家。时间已是正午,赵艺把电饭煲插上电,在上面一层放上切好的香肠,然后才把新鲜的西红柿和黄瓜洗干净放在一边,在电磁炉上烧上热水。听到防盗门响动,她用围裙擦了手,走到客厅才看到穿着警服的秋忠勇一脸的疲惫,关心地问道:“怎么又是一晚上,局里有新案子?”秋忠勇拿着毛巾擦了把脸,又把身上的臭汗擦了擦,放下毛巾道:“是啊,经济年年发展,犯罪率也年年攀升……,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怎么了,家里有事吗?”“小云来电话了。”赵艺试探着看丈夫的脸色。“哦,”秋忠勇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平静地问道:“有说什么吗?”“就是问家里好,还刻意问了你。我觉得小云在外面过得不好,你说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的……”说着说着赵艺眼泪就落下来。“好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说诸凡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论相貌品行哪样不比那个侯海洋好,关键是人家并不嫌弃她,你知道的,未婚先孕,说出来我这脸都臊得慌。”秋忠勇说起这事气不打一出来,“没想到,结婚三个月,离了。没有跟家里任何人商量,你说我气不气?”“哎,秋云随你,都是犟拐拐,有事都藏在心里,她心里面还是有侯海洋。”赵艺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可惜。“别跟我提侯海洋,我难道没有找过?可当时你也知道,都四个月了,侯海洋没有踪影,诸凡又那么照顾秋云,这事情能等吗,再说当初也没有谁逼着小云结婚吧,是她坚决放弃的。”秋忠勇说完觉得话可能重了些,转圜了一丝语气:“不过也怪我,没想到那个付红兵,早知道这小子就在茂东一中,绑也得绑来。”赵艺也有些自责:“也怪我,早点没有发现小云的异常,等发现却晚了,孩子打也打不得。说起来,都是这侯海洋造的孽,可怜我的小云了。”隔了好一会儿,秋忠勇才说道:“也不能完全责怪孩子们,当初我是应该把侯海洋的情况告诉小云的,原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没想到事情却会成那样。不过你嘴巴可要严实点,不管谁问起来,蛮蛮都是诸凡和小云的孩子,诸凡是入赘的,我们就是孩子的爷爷奶奶。”赵艺说道:“不用你说,我懂得,你什么时候见我亏待过孩子。”挂掉电话以后,秋云打开电脑,打开桌面上一个标记着“蛮蛮”的文件夹,里面是蛮蛮一到七岁的照片,秋云一个个打开,往事也一幕幕的浮现于眼前。经过那次痛苦的新乡之旅,秋云下定决心忘记侯海洋,她重新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即将开始的新生活中,可是命运偏偏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按照时间推断,应该是那次墙外的冲动造成的。她最开始是恐惧,然后开始纠结,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到侯海洋然后告诉他,可是侯海洋就像是空气一样,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开始赌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侯海洋早就移情别恋了,他已经变心了,难道要靠一个孩子拴住男人的心吗?她不敢告诉父母,难以想象把名誉看的重于生命的父亲会有怎么样的反应。第一次去医院,是卓枚陪着她,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可靠的朋友,可是光是咨询就把她吓到了,医院告诉他,堕胎的危险很大,很多人会因此造成不孕不育和自然流产,等年纪大了还会有各种妇科疾病,况且不管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她,孩子是无辜的,她想了很长时间,最后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于是,接下来她瞒着家里办了休学,躲在岭西一处出租屋里,最开始只有卓枚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打开门,进来的却是许久没有见到的诸凡。诸凡是她的大学同学,家里是农村的,但人长得很帅,曾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追求过自己,可是因为父亲当时的问题最终不了了之。这次,诸凡的到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在两个人结婚以前,诸凡在秋云的心里都是温柔礼貌尊重女性的好男人,最重要的是,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曾经的过去和现在。秋云的事情最终让家里知道了,那还是父亲到厦门出差,到学校一问才知道的,随后就是父亲四处寻找,最终顺藤摸瓜找到了秋云,也看到了照顾女儿的诸凡。父女之间第一次爆发了争吵,在争吵之中,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嫁给诸凡,这个在她看来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是,男人真的要结了婚,过了日子才真正看的清楚。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按说她应该感谢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了她一份世俗的尊严,给了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可是,她真的爱不起来,她努力过,最终是没有用,她知道在对方的心里,自己也许是一样的,婚姻捆绑下的两个人,各自异梦。在父亲的人脉关系下,他在岭西得到了一份很体面的工作,对于分开这件事,她揽下了父母所有的责难,也算是报答了这份特别的照顾,没有亏欠没有负担。她难以面对家里的任何人,那段时间她总觉得所有人都是针对她的,她和父母不断的吵架,抱着女儿一个人在屋里无助的伤心的哭泣,甚至她想到过死亡,可是还有一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自暴自弃。最终,在休学期结束以后,她硬生生地把孩子扔给父母,重新回到厦大读研。也是因为这样的经历,让她全然放弃了对于男人的奢望,她又想起了有些斯文和阳光的张晓兵,心里不禁冷笑了一声,在她看来张晓兵的某些形象和诸凡还是有些相似,她不愿意再把心里的伤口撕开一次,索性用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包裹住自己,告诉那些肤浅的好色男人们,玫瑰有刺,非诚勿扰。当然,张晓兵不应该归于肤浅和好色之列,可是谁又说得清楚,当真正得知自己结过婚有过孩子后,会不会还是现在这个一往情深的张晓兵呢。男人最终都是靠不住的,只有我的蛮蛮,才会真的不离不弃。等打开最后一个文件夹,竟发现是空的,才想起还没有收到今年蛮蛮的照片,不禁想起电话里答应孩子的事情,于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三年了,应该回去看看了。Moon bar一过十二点,人少的多了,张晓兵站在吧台里,端详着一只高脚酒杯,对着光左看右看。一个穿着时尚的中年女人从门外走进来,用眼睛打量了周围几眼,然后优雅地走到吧台边,坐下说道:“来杯苏格兰威士忌。”张晓兵笑着把酒摆在女人面前,说道:“赵姐,事情办完了?”被叫做赵姐的女人端起杯子抿了抿,缓缓说道:“那当然。说说你吧,和美女聊得如何?”“嘿嘿,还不错。”张晓兵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冲着赵姐举了举:“感谢赵姐提供机会。”“对了赵姐,你是怎么认识秋云的?”“你赵姐我可是华商会的会员,华人圈特别是金融圈里,有几个不认识?”张晓兵知道这话近乎敷衍,但确实知道这位赵姐倒是真的影响力不小,要不当初也不会拜托她寻找秋云的踪迹。可是,真正巧合的是,这间酒吧是赵姐的,而秋云又是这里的常客,那就不是认识能够解释的了。他举起酒杯,一口喝干里面的红酒道:“赵姐一点都不耿直。”赵姐半老徐娘,可是风情犹在,给了他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说道:“不花钱的酒,你倒是不心疼啊。没想到堂堂的张大炮的孙子,还出了个情种,行,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就跟你说说这其中的缘故。”“早几年,我在国内的一个弟弟被人杀了,可是杀人犯迟迟没有受到惩罚,我就给当时的省委写了信,施加压力。后来,在一位刑警队长的侦破下,真正的凶手落网,我才知道差点冤枉了人。你知道这位刑警队长是谁?”张晓兵当然马上想到了答案,但他并没有说出来。赵姐接着道:“他就是秋忠勇,也就是秋云的父亲,我当时记住了这个名字,所以第一次见到秋云的时候,想起她也是岭西人,我便想到了秋忠勇,后来我暗中调查了一下,确实如此。所以说,这个世界很小,谁能想到地球另一端的两家人,会相遇在另一个遥远的国度呢?关键是——缘分。”说完,赵姐又冲着张晓兵盈盈一笑,又喝了一小口,重复最后那两个字:“缘分。”第三章 魔鬼面孔(上)往事是一座笼罩在每个人心中的迷城,越是沉湎越是迷惑,越是纠缠越是无果,明智之人会擦去眼泪,舔舐掉流血的伤口,继续人生向前的道路,对于秋云而言,那些过往也许不止是迷城,更是孤岛,四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茫茫黑夜,无人倾诉无处宣泄,只有在梦里才能找到一丝温暖,那个阳光倔强的男孩子,从未从心中远离。第二天,秋云准时在六点钟醒来,照例打坐半个小时,然后下楼慢跑二十分钟,才回到房间洗漱打扮,换上新的职业套装,把两鬓和上面一层的头发从后面扎成圆形发髻,在穿衣镜前转个圈圈,让自己重新显得精神干练。伸手拿起黑色工作手包时,忽然想起昨晚那次惊险的抢劫。秋云一直都是把工作和日常出门的包包分开的,昨天拿的不是工作包,包里最重要的物品就是自己的手机和一个贴身的笔记本,当时真是吓坏了,现在才想起来那个笔记本上有一些重要的工作笔记,手机里好像有几条通讯短信息,内容好像有涉及到公司最近正在进行的一个大的项目,更具体的细节想不起来了。秋云紧皱起眉头,把昨晚的所有细节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太大的问题才轻舒了一口气。她工作的地点在曼哈顿中城,离她所在的皇后区有些远,一直以来都是赶早班的地铁,想着今天要开的项目早会,还要重新买一部手机,时间比往常有些赶,便急匆匆地出了门。纽约华尔街原是曼哈顿区南部从百老汇延伸到东河的一条街道的名字,以“美国金融中心”闻名于世,但自二十世纪以来,所谓的华尔街的概念实际已经延伸到整个曼哈顿区,更确切的说是曼哈顿中城,这里是全国最繁忙的商业区,无数的摩天大楼林立。秋云坐的七号地铁直通曼哈顿中城,一到公司就感觉到一种紧张的气氛,前台的凯瑟琳拿给她一份会议通知,悄悄说道:“福克斯来了。”凯瑟琳是公司有名的“台前社主持”,金发,一米七五的大高个,形象颇佳,秋云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把手里新买的咖啡和蔬菜三明治递过去一份:“谢谢,给你带的。”秋云一路上思考着福克斯的事情,等出了电梯口终于有些明白了,她快速来到自己办公室,关好门然后打开最低一格抽屉,从中拿出黑色的卫星电话,回身走到一个窗户看不到的地方,这才拨通了许久未联系的一个号码。很快的,电话对面响起了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是中文:“怎么样?”“具体方案在我的邮箱,时间就在这几天,收购是假象,继续卖空。”秋云紧张地瞟向窗外,项目部负责人琳达匆匆而过。她等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九月以前我要回国。”电话对面沉默了一阵,接着传过来一句话:“没问题,你要注意安全,回国以后给我打电话。”一个无耻的商业骗子,秋云自我嘲讽道,真相原来这么残酷,曾经那个怀揣着正义和美好幻想的女孩儿也会有这样一天,看来人还是社会的动物,华尔街是投机者的天堂,同样是慈悲者的地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过是一场笑话,人首先要生存,然后有梦想,生存与梦想,就是占有与掠夺,不一样的是,生存是夺天地之造化,梦想是夺世道之机变。重新将卫星电话放好,秋云从工作包里拿出新买的手机,把开会的材料准备好,这才走出办公室。会议室中间是一张七米左右的长形圆桌,福克斯坐在最上首,这个位置平时空着,福克斯作为基金公司负责人,没有大事很少露面,这也是凯瑟琳告诉秋云的意思:今天有大事。投资决策部、执行部、项目部、风控部和内部审计部的负责人都在第一排,秋云作为项目部下面的一个项目经理坐在第二排,紧挨着她坐的是执行部的韦德,穿一身蓝色西装正襟危坐,秋云看到他眼睛中还带着血色,这是华尔街典型的加班狂,集中交易室最疯狂的理工男,最著名的战役就是靠着四十六杯黑咖啡连续三天不间断交易,为公司赢得百分之四百的利润。会议开始,福克斯用他颤巍巍的德州口音开场:“各位,去年以来经济形势不断下滑,投资环境不断恶化,股市跌跌不休,公司几个投资项目血本无归……虽然经过两次裁员,但如果经济继续恶化,那我也要从这扇窗户跳出去,大家都没饭吃,各位说说吧,你们有什么高见?”投资决策部的盖柯最先发言:“今年以来,联邦储备委员会已经连续六次降息,联邦基金降至百分之三点七五,贴现率降至三点二五……”福克斯气愤的打断他:“不要给我这些过时的数据,说重点——重点,不要浪费大家时间。”盖柯调整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降息将使货币进一步宽松,投资环境好转,股市也会复苏,没有只涨不跌的行情,也没有只跌不涨的行情,实际情况也如数据统计的一样,今年三月底开始触底反弹,这个时间,公司集中资金收购一批优质的公司将是明智的决策。同时,在资源领域要趁低吸纳……”秋云听得心不在焉,心底不住冷笑,连续降息当然鼓励企业投资实业或是股票市场,但预期美元弱势也会导致国际资本的外流,抵消降息预期,而且经济问题也不是几次降息能够解决的,一只失血的狮子最终要靠时间才能最终恢复元气。她明白,这样的会议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抛出一个诱饵给同行,把风险转嫁他人。她相信,在座的人员中,这番道理不止她一个明白,一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都是说给其中最大的傻瓜听得。……全体会议很快结束,福克斯只留下项目部和执行部人员接着讨论,讨论的重点是三月下旬以来一家新的科网股的收购问题。项目部负责人是琳达,她面前摆着秋云做得后续部分的策划案,这是上周五已经制定好的,一向以严厉严谨严肃著称的“铁娘子”开口道:“公司从三月底以来,已经收购某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按照此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再有百分之十就可以提出收购要约,目前的情况是,跟风购买者众多,如果强行收购的话,代价很大。针对这个情况,我们项目部也制定了对应的策略,黛西,你具体说一下。”黛西是秋云的英文名字,她没有打开项目策划书,而是针对这次的洗盘计划做了一个大概的阐述,主要是结合整体经济的形式和股市的可能走向,分别做了三套不同的预案,可以随时针对具体情况相应执行。“总体来说,个股脱离不了大盘,科网股大量破产的浪潮已经过去,网络科技时代的到来不可避免,这个时间点上,完全可以利用大盘的二次下跌提前抛售,并在适当的时机低价收回来,而抛售的时机很重要,这还要执行部配合,根据大盘的走势具体到每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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