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身形摇摇晃晃的,瞧着就惊险。
夏蝉探出去制止:“你快回来,别摔进去!”
“摔不了摔不了!”陈忍冬摆手,身形轻捷地跳到池塘里面露出的半块石头上,蹲下来打量,惊奇地咦了一声,“阿姊,这石头刻了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看看……是蝴蝶?不对,像蝉……”
夏蝉的心又怦怦加快。
她也想看。
也不知被什么力量驱使着,她踏上石头,拎着裙角靠近陈忍冬。
池塘水面的反光刺得夏蝉眼花。夏日蝉鸣远近重叠,落在耳朵里,拉扯着她的脑袋。依稀有人在耳边呵笑。
——蝉蝉,蝉蝉。
蹲在石头上的年轻女子,变成了意气昂扬的小郎君。
——你不是爱吃鱼么,但你如今又下不得水,我在这里刻个蝉,就算作你日日喝鱼汤……哎你别拿石子砸我啊!
夏蝉的鞋底踏上滑腻石面。离陈忍冬越来越近。
为什么下不得水?
为什么这水面让她心慌?
她快要看清掩在水下的刻痕了。
夏蝉抬脚,身体悬空。同一时间,陈忍冬面露惊愕,匆忙伸出手来。
“你抓住我!”
噗通!
您现在阅读的是《欲衔蝉》12、两相对峙(二合一)
夏蝉摔进温热池水。
她向下坠去,张嘴涌出串串气泡。水面上陈忍冬的影子扭曲歪斜,模糊的呼唤转变成另一种冰冷平静的话语。
“——我要救阿弟。”年轻郎君道,“……若我这么说,你便愿意将他还给我么?”
视野变黑,又亮起。
深夜,水上,远近船只站着手持火把的匪徒。夏蝉与小郎君紧紧靠着,困在粗糙冰冷的竹笼里。
身着乌袍的年轻人立于船头,身形挺直如松如剑。
站在竹笼旁的水匪笑道:“破冈渎离秣陵尚有几日路程,戚郎君未曾归家,短短一日就能备好金银赶到此处,实在是神通广大。想必这水门巡查的官职,能捞许多的油水,真要你回秣陵取钱,还能拿出更多罢!五箱钱财属实不够,不如再筹些带来!”
被称作戚郎的年轻人一声嗤笑。
“我就知道你们根本不打算放人。”他说,“讲些敞亮话罢,此事何人主使?”
“休要攀扯拖延……”
“区区水泊作乱的匪徒,怎能将下了游船的世家子引错路,设伏劫走,而不惊动官差?怎敢将勒索信送到恰在附近巡查的我手中,指名道姓要我单独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