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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中声望日隆的康王。两人在那封闭的帅
帐中究竟谈了什么条件,达成了何等不可告人的默契,除了他们自己,天下再无
第三人知晓。
只可惜,徐世绩这一动,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的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南推进时,迎面撞上的,是早已在黄河北岸张
网以待的契丹与鲜卑联军。
慕容恪与耶律休哥这两位胡族名将,将数万精锐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慕容
恪沿要道列下重重防御,而耶律休哥则率领骑兵,在徐世绩的侧翼和后方不断撕
咬袭扰。
这场遭遇战,简直是几个月前黎阳之战的翻版,只是攻守双方彻底掉了个。
数月前,徐世绩在南,安禄山在北,安禄山的叛军无论如何也撕不破徐世绩
在黎阳布下的防线;如今,徐世绩从北向南,却一头撞在了慕容恪布下的防线上。
山东大军虽然步骑俱全、军容严整,但在耶律休哥那神出鬼没的袭扰下,阵型不
断被拉扯、撕裂,根本无法组织起一次决定性的突破。
这支天汉最强的野战重兵之一,就这样被死死卡在了黄河以北,隔着区区二
百里的距离,却怎么也摸不到汴州战场。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南方的那些「勤王之师」。
自胡骑渡河的消息传开后,黄河以南的部分州郡也拼凑了一些兵马向汴州靠
拢。可这些部队不仅兵力稀少、甲胄不全,带兵的将领更多是些没有真才实学、
只知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草包。当他们慢吞吞地靠近汴州,只是和女真人散出去
的游骑遭遇,这些所谓的勤王之军瞬间被吓破了胆。
他们不敢再向前靠近半步,只敢在距离汴州百里之外的县城里缩着,既不敢
与胡骑碰一碰,又怕退回去被朝廷治罪,彻底成了一群毫无用处的摆设。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中原大地的防线被扯得支离破碎之时,海滨又传来了
消息。
蓄谋已久的倭国水师,终于从高丽南部拔锚起航,趁着天汉胶东空虚,跨海
杀来。数不尽的倭寇战船如嗜血的群鲨,在半岛的沿海强行登陆,锋利的武士刀
直指登州、莱州。
五大部及其盟友仆从的联军,正面进攻,两翼袭扰,纵深穿插,已经在东南
西北四面都发起了进攻。
茫茫华夏江山,在这宣和四年的深秋,终于四面楚歌。
行在的大殿上,圣人赵佶像个形销骨立的病人般瘫软在龙椅上。连日来的惊
恐与五石散的反噬,早已掏空了这位帝王的精气神。此时,他正强撑着病体,听
取着兵部官员呈上的四方军报。
四方受敌,援军受阻,赵佶听得头晕目眩。
「赵充国……」赵佶嘶吼着,「宣赵充国!让他即刻进城面圣!」
不多时,赵充国自凉州军大营奉召赶来。
行过君臣大礼后,并未等赵佶多问,赵充国便朗声陈奏:「老臣深知局势危
如累卵,破局之法,老臣已备下上、中、下三策,恭请圣裁!」
「快!快讲!」赵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催促。